安德鲁一把抓住他手，视线落在美人鱼受伤肩窝处，伸手去碰：“疼吗？”
苏玉泉毫不犹豫点头。
眼眶里泪水便像一滴滴顺着脸颊滑下。
他哽咽着说：“那个家伙真是莫名其妙，一过来就很生气问我在做什么，然后就攻击我。”
他扁着嘴：“我能够做什么，我在给你呼吸呀！”
说着说着，他气鼓鼓：“他是个坏人鱼！”
美人鱼软软糯糯埋怨着，委屈而又气愤，他身后尾巴使劲拍打着水面，溅起了一片水花。
还是个没长大模样，就连生气气愤都这般孩子气。
真傻，还以为这个人是人鱼。
安德鲁揉了揉少年头，那让人发狂暴躁好像随之减退，虽然依旧残留，但这些沫难受对安德鲁来说丝毫没有什么影响。
“他是人类。”安德鲁轻轻拭去少年眼角泪水，然后一把抓住少年手放到自己耳朵上。
美人鱼耳朵是璞状，像是撑着骨架一把扇子，透着荧蓝色光，让小美人鱼更衬得有些童话梦幻。
安德鲁黑眸紧锁着少年，嗓音低低：“摸摸。”
嗯？
苏玉泉疑惑。
他倒是按着男人意思捏着他耳朵走了一遍，然后在男人软软耳垂处捏了捏：“软软，好捏。”
安德鲁莞尔轻笑，手把手把少年手移到了耳朵尖。
同时，他也捏住了少年耳朵。
男人声调放缓，低低带着丝丝蛊惑感：“我们美人鱼，耳朵都是尖尖。”
安德鲁从一出生那耳朵就跟别人不一样。
耳朵尖又长又尖，像是古时候精灵耳朵。
也是因此，他自来就得到父皇母后宠爱，言说他是上天送给帝国希望，民众们也对他抱着强烈期望。
安德鲁也真不负众望，把守住了虫族进攻战场。
然后一点点把它们逼回了老巢。
而后直奔虫后巢穴，将虫后斩杀。
而他也在那场战争受伤，备受精神海崩溃折磨，安德鲁只能让自己沉睡。
却不想，这沉睡，却是被有心人弄成了永眠。
苏玉泉瞧着安德鲁尖尖精灵耳，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思考。
咚，还没思考完，小脑袋就被敲了一下。
苏玉泉伸手捂住了脑袋，眼睛一下子瞪大，满是不可置信：“你打我！”
“等你看到人类耳朵就分辨得出来了。”安德鲁低语，然后又道，“不是打，是提醒，你肩膀不痛了吗？”
说着，安德鲁一手揽着美人鱼：“那个方向更快靠近海岸，我得带你上岸治疗你伤口。”
苏玉泉小脸顿时紧张起来，用力摇了摇：“肩膀很痛，不过过段时间就会好啦！不要去岸上，那里人类很多，很危险。”
安德鲁瞬间低低笑了起来：“傻美人鱼。”
“我不傻！”苏玉泉立即气鼓鼓反驳，“你胡说！”
小美人鱼气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余光扫向他安德鲁觉得气鼓鼓美人鱼瞧着满是生机，可爱。
安德鲁禁伸出纤细手指戳了戳他脸颊，眼眸微眨了一下，凤目里喊着浓浓笑意：“我假装人类那么久，怎么可能没有自己势力。”
苏玉泉微微发愣，就听男人声音微缓继续道：“人类是很复杂，虽然他们很坏，但弱点多，只要掌握也很好利用。”
就在此时，空中忽然传来了声音。
两个人都抬头看了过去。
然后一下子就瞧清了空中出现是什么。
那是一艘战舰。
战舰现在并不是战斗模式，战舰上有个清楚龙纹标示。
那战舰眨眼就到了两个人面前，然后停住，战舰中央打开了个口子，从上面缓缓落下了个梯子。
“瞧，我收服人来了。”安德鲁嘴角弯弯，抱着苏玉泉就走上了阶梯。
落下梯子在他踏上后就迅速回收，将两个人往舰艇里拉。
苏玉泉小嘴都张成了‘o’形，好奇张望，仿佛被眼前神奇舰艇给震惊到了。
他抬头看看，低头看看，左看看，右看看，像是怎么也看不过来似。
安德鲁瞧着他这好奇宝宝样子，不由伸手揉了揉少年头。
却不知道，少年低头看向海面眸底是一片幽邃。
席哲尔被拔掉了呼吸装备，然后被用力按进了海里，直到沉入才松手。
若是一般人，怕是只有一个死字结果。
不过他是主角，这世界不会让他这么轻易死去。
也不知道世界意识会怎么安排。
是变成美人鱼，还是出现凭空而出美人鱼救助。
脑子里想着，苏玉泉倒是没有多大失望。
死亡有时候是个很是轻松结果，毕竟死了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而他要这些恶心人一个个比死还痛苦活着。
世界可能不知道，人类有思想，是最难控制。一个不同转折点出现，就代表着结果多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