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嘆了口气说:“奶奶,我才23,哪有23就被家裏人催结婚生孩子的?”
霍老太太冷哼一声,“我生你爸的时候才20呢!”
“现在时代不同了,咱们也得跟着变不是?”庄承然双手搭在霍老太太肩上给她按摩。
霍老太太不吃他这套,伸手打掉他的手,“我昨天还在朋友圈裏看到那谁家的孙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那孙子今年也才二十二。”
庄承然开始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要给霍老太太註册微信,还给她加了一帮亲戚好友,结果挖了这么大一坑给自己。
“奶奶,你也知道的,我最近在追凯旋这个项目,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不能分心。”
“这项目你都跟了四个多月了,也不差这一会,实在不行还有你爸顶着。”霍老太太油盐不进,“我已经跟这姑娘她爸安排好了,这周六中午十二点,杜瑾大酒店3号厢,不管你那天有什么事都给我推了。”
“吃过饭再陪人家逛逛,要是让我从这女孩儿那听到你没去放人家鸽子的消息,凯旋这项目你也不必跟了,立刻收拾去翠云分公司。”
庄承然嘴角紧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才二十三岁就会被逼着去相亲。
周六这天下雨了,温度又降了两度,街上都有人套起了羽绒服。
庄承然刚从公司出来,只穿着一套西装,他走得急,大衣落在办公室裏了,这会被冷风吹得有些抖。
他将车钥匙交给服务员,正了正领带,朝酒店走去。
有前臺服务员过来问他预约信息,他报了自己名字,服务员即刻反应过来,微笑着说:“庄先生定的是三号包厢是吧?请往这边走,萧小姐已经在包厢等您半小时了。”
庄承然讶然,这会也才十一点五十,他并没迟到,萧思思居然提前四十分钟就来了。
庄承然被服务员领到包厢门口,服务员敲了敲门,说:“萧小姐,庄先生到了。”
厚实的木门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进来吧。”
服务员推开门,“庄先生请进。”
庄承然今天看过萧思思的资料,萧氏银行萧董事长的独女,从小被宠在心尖,哈佛大学商业管理在读研究生,这次回国是因为萧董事长身体出了些问题。
他本以为萧思思会是个成熟端庄的女生,谁知她见到自己的第一面惊讶地大喊一声。
“美女子!”
庄承然:……?
萧思思随手提起长得拖地的蕾丝裙摆,一路小跑地来到他身边,伸手拽了拽他的头发,“哇!居然不是假发!”
萧思思笑意盈盈地问他:“诶,你这头发留了几年?”
“快四年。”
萧思思努努嘴,不满地说:“那你头发长得好快,四年都快到腰了,我这一头杂草两年了就长了这么一丢丢。”
她大拇指掐着小拇指,眼睛微瞇。
庄承然看了眼她那一头奶茶粉的头发,还有一缕水蓝色的挂耳染,“染发伤头发,自然长得不快。”
萧思思摆摆手,“害!我也知道,但就是忍不住,见到好看的颜色就想往头上糊。”
庄承然顿了顿,提醒她:“萧小姐,我们今天的主题应该不是探讨头发的生长速度。”
萧思思楞了一下,一拍脑门,哈哈一笑,豪爽地说:“我这人就这样,看到好看的人就走不动道,特别是当这人还有一头好看的头发之后那更是八头牛都拉不动我。”
“萧小姐谬讚。”
萧思思话很密:“我跟你说我本来都没想来相亲的,我上个月刚过的二十三岁生日,哪有人二十三就来相亲的?但我爸鼎力给我推荐你,说你什么年少有为,一表人才,夸得天花乱坠。还给我看了你的照片,然后我就来了。”
“嘻嘻,庄承然你可真好看。不过你这样的人居然也沦落来相亲?”
庄承然给她倒了杯水,“我奶奶很喜欢你,叫我来和你认识认识。”
萧思思一口将水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霍老太太啊,她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还打算过两天去看看她。”
“劳萧小姐牵挂,奶奶她身体挺不错的。”
萧思思十分健谈,一顿饭下来她说的话都能凑出一篇本科论文了,庄承然有问必答,但都只是浅浅回一句,很少有长句子。
萧思思倒也不介意,吃过饭后又问他:“你待会有空吗?”
庄承然想起霍老太太的话,说:“有,萧小姐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萧思思开心地点点头,“有!聚源商场二楼换成了电玩城,我想去抓娃娃!”
“好。”
周末的商城人很多,两人走在一起引起不小关註,路过的人纷纷回头多看他们两眼。
萧思思手裏拿着一杯杨枝甘露,笑嘻嘻地抬头对庄承然说:“我猜刚刚过去的那两个女生在讨论我和你谁更好看。”
“萧小姐很漂亮。”
“是嘛?”萧思思喝了一大口果茶,模糊不清地说,“但我觉得你不是很喜欢我。”
“没有的事。”庄承然抬眸,余光无意间扫到旁边快餐店门后的一桌人,僵了片刻。
萧思思看到有个小孩抱着一只七十厘米的玉桂狗玩偶,激动地拽着庄承然的袖子,边说边把他往前拖,“庄承然!我想要那个玉桂狗!”
庄承然只匆匆瞥到一眼便收了视线,对萧思思笑了下,说:“好。”
坐在麦当劳裏的何灼连手裏汉堡的肉排掉了都没註意到,长大着嘴盯着那一男一女走远,呆楞楞地转过头看向江轶。
“江轶,我是不是眼花了?我看到庄承然和一个女生在约会!”
江轶淡淡地说:“你没看错。”
桌子底下的手指不断交迭,速度越来越快。
他们两个……很般配。
何灼愤怒地道:“他这人怎么这么渣?!这才和你分手多久!居然就有了新欢!还是个女生!”
他越想越气,猛地站起,说:“不行!我得跟他理论理论!”
江轶心头一跳,忙要阻止他,但他坐的位置靠裏,何灼靠门,一个转身就出去了,他没拦住。
完了,得出事!
没吃完的东西江轶也没管,立即跟着出了门去追何灼,奈何何灼跟只兔子似的,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江轶只能寻着刚刚庄承然消失的地方追过去,结果何灼没找到,反而刚走过前面一条过道就看到了庄承然和那个女生站在一臺娃娃机面前。
女生怀裏抱着两只玩偶,正兴奋地指挥庄承然爪子往哪裏下。
江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站在这看他们抓娃娃,他想离开的,但是腿不听使唤,走不动。
庄承然又抓到了一只,女生兴奋地拍手,怀裏的玩偶差点落地。她笑起来时有两个梨涡,很可爱,任谁都会喜欢。
……那庄承然也会喜欢吗?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这些有的没的问题,江轶晃了晃脑袋,自嘲地笑了笑。
庄承然他就该和这样的女生在一起,出门会有很高的回头率,会被别人夸郎才女貌,神仙颜值情侣。
……不然还能和你江轶一起吗?出门连手都不敢牵,每当别人问起两人关系时,只能说是朋友,再近一点也只是认识几年的好朋友,每年过年也只能用手机互相发“春节快乐”,连句话都不敢说。
他对庄承然说人要向前看,但囿于过去的反倒是他。
庄承然一个月没来找过他,他时常走在过道时会想今天家门口会不会有一只大型犬在等他回家,会不会再扯着他的衣角,问能不能收留他一晚。
但,都没有。
有路过的人撞了江轶一下,他发现自己能动了,转过身就想走,却听到身后传来何灼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庄承然你个渣男!”
日万日得身心俱疲orz俺手速太慢了155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