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私人感情上,她连及格线都达不到。
她总会做一些多余的事情,比如说以做多了为由特意给他送早餐,下雨天把伞给同事故意装作没拿伞想和他一起走以及过分关註他的私生活。
办公室裏总传他和王璇有一腿的事,他对王璇的态度公司上下有目共睹,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那事,他估摸着是王璇自个儿传的流言。不过现在流言声音还很小,他也很忙,一时没什么空去调查处理这事。
他暗下决定,等凯旋投资一事结束就和奶奶说换个秘书。
庄承然头疼得厉害,他趴在桌上小憩了片刻,刚睡下没五分钟,忽地又被内线电话吵醒,王璇打来的,说火胜的经理项总想见他,人已经被安排到二十三楼会议室了。
庄承然揉揉太阳穴,又捏了捏眉心,强打起精神来,拎起西装外套穿上,大步迈出办公室。
庄承然在去年年底各公司的聚会上见过一次火胜的项总,他全名叫项原华。人如其名,十分“圆滑”,待人处事都有一定章法,挺多人吃他那一套,但庄承然见了恶心,总觉得对方没安好心,一肚子的坏水。
项原华长得挺矮,一米七不到,又瘦,跟根矮豆芽似的,庄承然看他头得弯很大一个弧度。
“庄总可是个大忙人,叫我好等哪。”项原华握上庄承然伸出去的手,嘴角噙着笑。
庄承然和他握了一秒就收回手,藏在背后甩了甩,像是沾了什么臟东西,他也笑着说:“若真是忙人那还会没有预约就能见到?”
项原华的笑容僵了一瞬,后又哈哈一笑,糊弄过去。
“我这次来的目的想必庄总已经猜到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作为同行,我劝博远尽快收手,别想着凯旋那项目了。”
“哦?”庄承然挑眉,“我记得去年年终公司排名博远是在火胜前面的吧?怎么?你们火胜能吃下我们博远吃不下?”
项原华笑了笑,“庄总肯定不是个打无准备之仗的人,想必也调查到了。咱们火胜李董的女儿今年年底就要和吴总的儿子订婚了。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事就算换了庄总肯定也是选火胜而不是博远吧?”
“项总也别嫌我说话难听,这婚结了说不定第二天就离了,可项目交到谁手裏是赔是赢可就不是那么轻松的事了。”
项原华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庄承然,笑得虚假,“我今天呢也只是个带话的,既然话已经带到了,庄总如何想我是管不着的,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庄承然说,“王璇,送客。”
庄承然一直到下午六点的饭局都未再能休息一会,他此时只觉哪哪都不舒服,特别是头和胃,跟有两臺搅拌机在裏运作一般。
饭局的地点是吴凯旋选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背地裏也做着一些灰色产业,同时保密性很好,多数企业家和明星都会来这聚餐谈项目。
饭局约的是六点,但庄承然一直等到六点半才等到姗姗来迟的吴凯旋,他搂着一位身材曼妙的看起来像二十不到的女生,估摸是在酒店裏兼职的大学生。
吴凯旋对他哈哈一笑:“庄总见谅,今天一天太忙啦,这才刚从工地裏出来,路上又堵,这才迟到了。”
一身西装革履,还有腻人的香水味,这得是从哪个工地裏出来才会这样?
庄承然忍着怒气,淡笑:“能理解的。”
“点菜了吗?这家奎宁牛排的味道十分好,庄总可以试一试。”
庄承然点了两份牛排和一瓶75年的马桑德拉雪利酒。
这顿晚饭他吃得不是很愉快,他不喜欢半生不熟的口感,即使牛排本身很优秀,软嫩爽滑,入口即化,但他吃着反胃。
他强压下胃裏的翻腾,喝了口酒。
吴凯旋也吃好了,慢条斯理地拿丝巾擦了擦嘴,讚嘆道:“不愧是他家的招牌牛排,果然不错。庄总今天可是破费了。”
“能请吴总吃饭是我的荣幸。”
“酒足饭饱也该谈正事了,庄总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庄承然笑得淡然,但桌下的手掐着手心,力道大得手心那一圈都泛白。
“吴总也是明白人,就别和我打哑迷了。”
吴凯旋楞了下,一拍脑门,笑着说:“哈哈,你看我这记性。这人老了记忆力就开始下降了,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比不得。”
庄承然忍着恶心吹捧他:“吴总说玩笑话,你现在正值壮年。”
“所以庄总是为了元都市那块地皮的投资来找我的?”
“对。”庄承然说,“博远可以保持投资一千万不变,只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望吴总多考虑考虑,莫被一时利益蒙骗了。”
吴凯旋嘴一别,装作为难的样子,说:“咱们都是生意人,最终目的都是为了盈利,能多赚一块是一块。所以庄总你也别觉得我们凯旋小气,主要是火胜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李董说不管你们博远给出多优惠的条件,他们都可以再降五个百分点。所以……”
庄承然内心冷嗤一声,给的确实多,这不连女儿都给出去了。
吴凯旋见他一直没说话,眼珠子咕噜转一圈,“我看庄总你脸色不太好,想必是没休息好,咱们今天就这么散了吧?庄总也好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庄承然内心烦闷,也不想再和吴凯旋继续聊下去,毕竟这边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得想办法换一条。再一者,他的头和胃已经痛到快令他窒息了。
王璇一直在酒店大厅候着,见到他出来忙上前询问状况,“庄经理,谈得怎么样?”
庄承然拧眉摇摇头,“没谈成。”
他走了两步,胃裏忽地一阵绞痛,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被王璇一把扶住。
王璇急忙问:“庄经理你哪不舒服?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庄承然挣开她,额上虽已疼出冷汗,但忍咬牙坚持着,几乎是用气声说出两个字,“不用。”
他开车来到川湖小区,将车停到a490的车位上,来到电梯门口按下上键。
这会才要八点,正是夜间人们活动的时间,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电梯下来,电梯裏倒是空无一人,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人会来负一楼。
他按下24层,电梯刚行驶一会到一楼就停下了,有人要进电梯,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人是王璇。
王璇进了电梯,有些扭捏地站在他身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我还是放心不下您……所以就跟来了,您放心!等看到您平安到家我就会走的。”
庄承然懒地管她,默默坚定了换秘书的想法。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24层。
庄承然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然怎么能一出电梯被自己鞋绊一下,在被王璇扶住的时候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了拎着一袋垃圾准备下楼的江轶。
江轶表情错愕一瞬,很快又收拾好,从他们两人身边走过,进了电梯,按下关门键。
庄承然烦躁地撇开王璇的手,大步走到2404房前,开了门,凝眉对她说:“我到家了,你该回去了。”
王璇低低地应了声,叮嘱他:“那庄经理你好好休息。”
待王璇乘坐电梯下去之后,庄承然又从2404出来,锁好门,来到2405门前,蜷缩在地上,跟只没人要的大型犬似的。
庄承然等了好久,感觉江轶扔个垃圾都从夏川市东边跑到西边去了那么久才终于等到江轶回来。
他双臂抱着膝盖,头半枕在手臂上,一双上挑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声地说:“江轶,我头疼胃也疼,你能收留我一晚吗?”
江轶很想对他说“不舒服就去医院,他这没法救死扶伤”,但话到嘴边了终还是说不出口。
他开了门,让庄承然进去。
庄承然却得寸进尺地问:“我腿没力气,你能抱我一下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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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璇:我知道的庄经理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