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燕荆正坐在派出所对面的小店吹着空调,喝着香喷喷的红豆奶茶。
那天晚上苏海棠找上门之后,他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请苏海棠穿着警服去找陈可欣聊天。虽说苏海棠已经被停职,但消息只局限于内部,只要穿着那一身老虎皮坐镇,林少就不敢轻易动手。
现在看,事情的进展跟燕荆的预料也没什么差别。
再说燕荆这头,跟苏海棠分开之后,这两天他都若即若离的跟着陈清泉。虽说陈清泉反侦察能力不弱,但燕荆显然更胜一筹,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陈清泉发现任何端倪。
跟踪虽然进行的十分顺利,但却始终没有掌握到有力的证据。
在所长这个岗位上混了这么多年,陈清泉早就养成了固定的生活习惯。每天八点准时出门,路上买两根油条打包,吃完早餐出去巡逻一圈儿,下午休息够了再出去走走,然后下班准时回家。
毫无破绽。
如果不是今天上午陈清泉去商场买了一条lv腰带,顺手将换下来的爱马仕扔在了垃圾箱,燕荆甚至都以为苏海棠冤枉好人了呢。
早上的时候,燕荆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八个字:“工商来查,恐有异动。”
消息是七次郎发来,燕荆对内容也并无任何意外。今天是林少群给陈可欣的最后期限,料定那家伙用会一种敲山震虎的方式去施加压力。如果陈可欣屈服那一切都好谈,如果她不屈服,林少群必然还有后手。
一杯奶茶喝完,燕荆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
从来都是准时下班的陈清泉还没有出来,这本身就意味着不寻常。一直到八点一刻,天色完全暗淡下来之后,穿着一身便装的陈清泉走出派出所,步行了一百多米后,才拦了一辆出租车,匆匆离开。
“师傅,我老婆可能背着我去搞男人,跟上那辆车。”蛇已出洞,燕荆跨上路边的一辆摩托车,张嘴就扯了一个借口:“偷偷地,我要抓奸在床”
“年纪轻轻遇到这种事还能沉得住气,不简单啊”摩的师傅同情的看了一眼燕荆,感同身受的道:“按照我的经验,你应该多带几个人,揍他丫的哦,对了,别忘了拍照,有照片离婚的时候才能多分财产”
“有道理”燕荆深以为然的点头。
之所以选择摩托车,是燕荆又一高明之处。河阳的交通历来是大问题,出租车根本跑步不起来速度,反而是摩托车这种玩意走街窜巷更为灵活,也不容易引人注意。
出租车走走停停,30分钟后,陈清泉在一家霓虹闪烁的酒楼门口下车。当燕荆看到酒楼的牌子,倒是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这不正是那天陈可欣做东,宴请金爷和林少群的泰和酒楼吗
“师傅辛苦,不用找了。”燕荆从摩托车上下来,塞给摩的师傅一张红票子。
“兄弟,你要到这里捉.奸”燕荆出手大方,摩的师傅迟疑了片刻,开口道:“被戴绿帽子这种事的确恼火,但我劝你今晚还是忍忍,千万别在里面动粗。”
“怎么,这个泰和酒楼还管这些闲事儿不成”燕荆摸出中南海,递给他一根。
“这你可真说对了。”摩的师傅接过香烟,看在一百块钱的份上打开了话匣子:“泰和酒楼是河阳黑白两道公认的止争地,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来历,哪怕是杀父仇人见面,进了酒楼也得老老实实吃饭谈判,谁都不能坏了规矩。”
“那有人坏了规矩怎么办”燕荆挑眉一笑。
陈可欣在这里受辱,这件事就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
“那我就不知道了,倒是听说前些年有些人挑战了规则,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泰和的幕后老板叫林正义,明面的身份是身家上亿的商人,暗地里似乎是忠义会的会长,来头可大呢。”摩的师傅耸肩,调转车头道:“兄弟,我看你一表人才,没必要为一个女人冒险。”
林正义,身家上亿,忠义会。
将这三个关键词记在心里,燕荆双手抄兜,跟那些出来遛弯的闲人一般,绕着泰和酒楼四处转悠。也不知是林正义的疏忽还是自信没人敢在泰和酒楼搞事情,总之这个号称河阳止争地周围的摄像头少之又少,甚至连林少群的桃园别墅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