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静将凳子摆好,刚把茶水泡上,楼下卢明地带着四个人回到客厅。大师兄穿着朴素,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于宝森则是西装革履,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俩人站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反差。
“哥。”不管到什么时候,有多少人在场,施逆对燕荆总是恭恭敬敬。
“燕头儿,老余我现在进阶了。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一起吃个饭,介绍女朋友给你认识。”于宝森冲着燕荆竖起大拇指。自从跟燕荆学习孙子兵法至今,于宝森自认为颇有心得,已经成功恋爱。
只是八成于宝森也不知道,随着欣姐集团的崛起,核心成员的于宝森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找不到女朋友才是怪事呢。要说一切都是孙子兵法的功法,有点太扯淡了。
燕荆对他们点头,朝着那两张陌生的面孔看去。为首的是那人大概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灰不灰,黄不黄,早已看不出颜色,而且还破着洞的道袍。只看一眼,燕荆便微微有些发怔。
道袍的对襟上系着八个绳结,看似是纽扣,实际上这在道门当中代表身份。道门的一门之主,佩九个绳结,越少地位越低。这三十几岁,胡子拉碴的道人看似邋遢,但实际上在门中地位不低。
在道人身材,跟着一位年龄似乎比燕荆还小一两岁的僧人,燕荆眉头又是微微一挑。这僧人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双掌合十的站在那里,一双眸子深不见底。他穿着身穿白色僧袍,脚下是一双白色僧鞋,脸上带着疲倦看似是走了很远,但浑身上下一尘不染,就连笑容中都带着一抹出尘的味道。
“两位远道而来,燕某待客不周。”燕荆从座位上站起,多少有些出人意料的是,他先说了一句客套话,借着随手将胡静泡好的一杯茶倒在窗外。众人都不解其意,只听燕荆吩咐道:“大师兄,去拿几瓶欣姐珍藏的好酒来。”
“好。”燕荆的命令奇奇怪怪,但大师兄也不多问,转身下楼。
“喏。”邋遢道人双眼忽然一亮,呵呵笑道:“早就听说天坑燕爷算无遗策,本来老子还不信呢,今天算是长见识了燕爷,你怎么知道老子只喜欢喝酒,不喜欢喝茶”
众人齐齐皱眉,邋遢也就算了,张口闭口就老子老子的,听着都有些别扭。
“老哥你一身酒气,腰间还挂着一个磨得锃亮的葫芦,要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那我也就不用混了。”燕荆掏出中南海,递给道人一根,道人拒绝后燕荆自顾自的点燃,笑道:“两位,怎么称呼”
“我姓倪,倪老子。”邋遢道人自顾自坐下,报出名号。
“卧槽,你丫的是来闹事,占便宜的吧”于宝森双眼一瞪:“回来的路上你明明说自己是酒肉道人怎么到这就变卦啦”
“酒肉道人是宗门道名,我说的是俗家名字。倪是我的姓,老子指的是道家李耳,所以就是倪老子。”邋遢道人指了指旁边的小和尚:“不信你问如是禅师,他是受了菩萨戒,不说谎。”
“阿弥陀佛,小僧如是见过诸位。”那僧人起身含笑,冲着众人合掌鞠躬,露出了头顶上九个戒疤。脸上的笑容十分和煦,让人根本升不起半点恶意:“小僧可以作证,酒肉道长并未说谎。”
“如是禅师。取义如是我闻”燕荆对这个僧人比较有兴趣。
“燕同修对佛门也有了解”如是禅师含笑发问。“如是我闻”出自佛经。佛经是由佛陀弟子整理,一般开篇都是这四个字。意思是,当时我看到的,听到的是这样,然后开始宣讲佛法。
“略有所闻。”燕荆对如是禅师笑了笑,又把目光看向酒肉道长。从第一感官上判断,这个如是出尘脱俗老实巴交,倒是这个酒肉道长是个刺头。隐约看到酒肉道长眼角的一抹得意,燕荆淡笑开口:“道长这名字奇葩,燕某也只能得罪了。”
“哦”酒肉道长不解其意。
“倪老子的来意究竟是什么,还请倪老子如实告知。”燕荆一本正经,看着道长的双眼。
“我戳”酒肉道长登时爆了粗口,陈可欣等人也都跟着忍俊不禁。燕荆在说这话的时候,断句上很有技巧,听起来好像是说“你老子的,来意究竟是什么还请你老子如实告知”。
“哈哈哈,我现在才发现,这名字起的不错嘛”于宝森笑的最是夸张,拍着酒肉道长的肩膀:“喂,没听到我家燕头儿问话啊你老子的,来干啥”
“我戳了,燕爷,这事儿真不能怪我。我祖祖辈辈都姓倪,我爸给我起的这名儿,我有啥办法”酒肉道长郁闷的摇摇头:“算啦,还是叫我酒肉道长吧。虽然也不好听,但总好过被人天天骂爹。”
众人又都跟着笑出了声音,都觉得这对组合怎么看都带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