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燕荆还是躺在沙发上,只不过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楚初晴已经早早的去上班了,桌子上张姨留了一张字条。大意是她出去买菜,早餐做好了在厨房,让他自己热一下就可以吃。
燕荆洗漱完毕,吃了一整盘葡萄后,开车来到了天晴锦绣。昨天已经让财务阿姨通知债主前来结账,因此燕荆到公司的时候,公司的等候区早已聚集了不少人。负责招待他们的正是人事部的杨露。
“大家都稍安勿躁。楚总吩咐,今天的债务一定都会结算清楚。”杨露被吵的一个头两个大。
“杨总监,楚总在哪里我要见她”一位满脸凶相的大汉瓮声瓮气的开口。他昨天接到苟子圣的电话,说天晴锦绣要举报他们受贿的问题这事情可严重了,行贿受贿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你丫的先给钱然后去举报,这特么不是过河拆桥
做生意没这么做的
“刘总,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由我司新任的燕荆燕顾问全权处理”杨露试图解释。
“什么燕顾问,老子不认识”那大汉似乎在道上有些背景,大怒道:“天晴楚家这是摆明了不让我们好过我这次大老远的赶过来,就想问一句话,是不是非要闹到鱼死网破他们才满意”
“老刘,看来你也得到消息了”一位蜀都郊区的原材料供应商似乎底气更足,毕竟都是商人,跟道上自然有牵扯不断的关系。或许是仗着有人撑腰,这货撇嘴:“不管是什么顾问,让他滚出来,毛还没长齐,跟我玩过河拆桥这一套”
华夏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具有盲从心理。本来不少债务过来想和谈,看看能不能少收一点债务,让天晴锦绣也别去举报什么行贿受贿,毕竟对双方都好。可此时有人玩硬的,顿时顺了他们的心意,大呼小叫的附和。
杨露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任凭他们呼喊。杨露的退让让他们更是有了底气,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隐隐都有爆发大规模冲突的迹象。
“燕顾问来了”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员工的呼声。顺着他的手指,那些债主都看到一辆不起眼的帕萨特开进了院子,车里下来一位叼着香烟,吊儿郎当的男子。
为首的刘总冷笑一声,率领着众人大步朝着燕荆走去,拦住他的去路后咋咋呼呼的开口问:“你就是那个背后想搞死我们的混账江湖路远,最好见面留一线”
“燕顾问”杨露心惊胆战,来到燕荆跟前小声道:“他们都是债主”
“债主好。”燕荆压根没理会这个刘总,叼着香烟淡笑道:“关于天晴锦绣欠你们的钱昨天财务已经核算清楚。喏,你们排好队,一个个去财务结账。”
燕荆摆了摆手,昨天下午的时候他让欣姐转了三个亿到天晴锦绣的户头。如果是方雅等人肯定要问燕荆为什么要这笔钱,但陈可欣一句都没多问。
“债务是债务,我们就是想问问,你姓燕的是不是想坏商场规矩”刘总双眼一瞪,威胁道:“这年头能出来混,谁都不是吃素的”
“滚蛋”燕荆都没有说话,身后跟过来的程三金勃然大怒:“凭你们几个臭鱼烂虾,也敢跟我们燕爷大呼小叫马勒戈壁,想结账就老老实实在这等着,不想结账有多远滚多远”
“哎哟,看门狗忠心护主啊”如果要是燕荆亲自开口,刘总可能还会忌惮几分,但程三金算什么一个保安罢了这家伙也不想想程三金怎么会有这样的底气,可能是为了显示他人脉极广,一边拨电话,一边冷笑道:“当保安的是吧行,我看看你狂不狂得过余总”
余总。
在蜀都保安行当有名气的自然是永安的余家。余建豹被刘天光在六爷的盘子里几乎弄死,导致永安公司的名气一落千丈。但虎死不倒架,永安余家在蜀都毕竟还是有足够的影响力。现在永安当家的,正是余建豹的儿子,余文勇。
电话接通,刘总故意按下了免提:“喂,勇哥,是我,老刘哈哈,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有几个不开眼的保安要抽我,特意跟你说一声。”
“谁啊欺负人敢欺负到你头上那个公司的”听筒里余文勇的声音懒洋洋的,旁边还有女人的轻语。燕荆淡笑一声,余文勇这混账货沉迷酒色,永安公司迟早都要毁在他手里。
“喂说你呢”刘总挑衅的看着程三金:“敢不敢说是哪个公司”
“河阳,天大”程三金满脸不屑,跟永安公司本来就是对头,他不来主动找天大的麻烦,天大还想去收拾了他们呢
“勇哥,你听到了没河阳的一家小公司,天大的”刘总志得意满。
“卧槽你祖宗”让刘总万万没想到的是,刚才话里话外似乎想要替刘总出头的余文勇,竟然破口大骂。
“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