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娇这件事不过是一段小插曲,燕荆很快放在脑后。现在对欣欣集团,或者说对整个双川省来说,唯一的大事件,是到了六爷邀约的日子。第二天下午点钟,陈可欣、方雅、燕荆还有代表着白毦企业高层的白艳娜,四个人从河阳出发,前往蜀都。
除了欣欣、白毦这样两个大势力之外,双川省内十三个主要城市的大鳄全部从四面八方赶来。六爷亲自发出召集令,这可是双川省十几年都不曾有的大事件。其他城市的那些大鳄明知道祈园堂里面贵得离谱,但还是一窝蜂的涌入。没别的,趁现在多给六爷送些钱,也好让六爷多照顾照顾。
陈可欣赶到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六点钟。看着祈园堂那恢弘交错的建筑,再看往来的人一个个衣冠楚楚,脸上都带着朝圣的表情,陈可欣喟然一叹。这就是一省大鳄的地盘哟,以前她连做梦都没想过,自己竟也有资格出入这种地方。
“陈施主,燕施主,你们好。”几个人刚从车子上下来,知客僧法明便从门口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双掌合十:“六爷正在参禅打坐,有劳诸位先随我至斋堂。怠慢之处,也请诸位海涵。”
“大师客气了。”对这位六爷终究是有些敬畏,陈可欣恭敬合掌。
在法明的带领下,陈可欣一行人进入祈园,直奔斋堂。所谓斋堂,就是吃饭的地方,陈可欣等人过来的时候,这里早聚集了不少人。当看到法明亲自请陈可欣坐在最前面那张桌子,有些不知道欣姐来历的大鳄顿时皱眉。
他们都十分清楚,在六爷这个体系当中,罗汉爷刘天光是公认的第一高手,除他之外还能有名有号的,也就是这个法明。此时看到法明亲自引路,而且神色又极为恭敬,即便不认识陈可欣,也能猜到这妞恐怕来头不小。
“爸,上次在这里动手打人的,就是他”下首的一张桌子,永安保镖公司的余文勇,低声对身旁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咬牙说道。上一次,燕荆跟方雅在六爷这闹事,打得就是余文勇。而这四十左右的男子正是余文勇的父亲,一手缔造了永安的余建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余建豹不着痕迹的看了看陈可欣,脸色阴沉。
余文勇被打之后,余建豹派人秘密到了河阳,调查了方雅和陈可欣的来头。本来想着还能暗中出手给她们致命一击呢,但随着法明亲自到场,送上了“万象更欣”的牌匾,余建豹看出六爷是摆明护着陈可欣,因此只好把这口气压了下来。
“老余,我劝你还是断了报仇的心思。”余建豹旁边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背部绷得紧紧,脸上的线条就好像大理石雕刻,刚毅,果敢。这货正是泗浏市大鳄,白艳娜的顶头上司,安定邦
看着白艳娜跟欣姐坐在首桌,而他只能坐在次桌,安定邦心里多少有些郁闷。这足够证明,在六爷眼里,陈可欣比他重要的多。郁闷归郁闷,但安定邦也没多少怨言,毕竟现在的白毦跟欣欣集团是合作关系嘛
“老安啊,我怎么觉得你是被陈可欣吓破胆”听安定邦话里有劝诫的意思,余建豹不爽的哼了一声:“白毦和欣欣集团的争斗我听说了一些。你轻敌在先,被泰和算计在后,而且河阳又是人家的地盘,所以拿不下河阳也是正常。这并不能说明陈可欣已经有了跟我们叫板的实力她龟缩在河阳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但只要她们敢对蜀都伸手,嘿嘿”
“老余,咱们朋友一场,别说我没提醒你。”余建豹声音里带着对陈可欣的敌意,安定邦犹豫了片刻,开口道:“陈可欣在大半年的时间内统一了河阳,聚敛十几个亿的财富,周边几个城市的大鳄全部俯首称臣。别说你我了,就算六爷做到这一步,又用了多长时间”
“那又怎样”余剑豹冷笑。陈可欣发展的迅速不假,但越是迅速说明根基越是不稳,这是陈可欣永远都没有办法规避的弊端。
“倒也不能怎样。我只是提醒你,以前陈可欣手下只有一个天坑燕荆,我都一点办法没有,更何况现在她手下聚集了一票猛人”安定邦摇头,淡笑道:“双川省面临着杀神祝列的围剿,论资历,论辈分,陈可欣都没有坐首桌的资格,但六爷偏偏安排她坐在那,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六爷看来,只有欣欣集团具有跟杀神一战的实力”
“说到底,还不是被六爷当炮灰吗”余文勇目中无人的哼了一声,嘟囔道:“陈可欣,方雅呵,这两个小妞长得倒是不错。”
“你们自己作死,别拉上我。”余家这对父子似乎是吃定了陈可欣,安定邦只觉得心中厌烦。漠然的扔下一句话,迈步离开了斋堂。
“作死”余建豹嗤笑一声,阴仄仄的看着陈可欣。
陈可欣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坐在那张首桌上,被法明透露出来的一个消息震得头晕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