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更是被密密麻麻的树叶给直接削断。
……可见真元附着的树叶强度有多可怕!
但就是如此可怕的树叶,撞击到怪物身上,却直接碎开,根本无法伤及它的身体……
……就能看出这怪物的体魄,也绝非凡俗了。
怪物已经失去行动能力,在下面努力的挣扎,可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尖叫声也越来越小。
到最后,秦放自己都不知道射了多少道树叶,体内的真元都消耗了七七八八之后……下面终于没了动静。
秦放脸色也略微有些发白。
……这种‘蠢’办法,比他想象的还要消耗真元。
……要不是他达到了‘元流境’,只是‘真种境’的话,恐怕真元早就耗尽了。
确定下面没了动静之后,秦放才停下手。
神识扫过……就发现,荆棘当中,一个巨大的冰球悄然出现。
那冰球呈现玄色,直径已经超过了五六米,并且还在凭空变大。
当中的怪物完全呈现蜷缩姿态,被包裹在当中,口器狰狞,背上骨刺峥嵘……
当确定这玩意儿不再动弹之后,秦放才松了一口气。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而这一看,就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在他身后的树林当中,那被这怪物的体液喷洒过的树木,居然如同蜡像一般的消融了大半!
并且还在不停的融化。
蒸腾的白雾冲天而起,仿佛燃烧了熊熊烈火似的。
……好恐怖的腐蚀之力!
这白烟中,恐怕还有剧毒!
秦放心头暗沉。
……好在,他在嗅到第一口恶臭之后,就怕这浓烟有毒,直接闭住了呼吸。
所以此刻并没有什么不适。
他看到有几棵大树就在这过程中如同蜡像一般直接融化成了一滩黑色液体……那黑色液体甚至还在侵蚀大地,不过速度明显变慢了许多。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放眉头紧蹙,扭回头,神识扫过那怪物。
……怪物已经被彻底冰封,玄冥真元甚至都还在不停发力,让包裹着它的冰晶还在缓慢变厚。
但秦放还真不确定这玩意儿是不是已经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自然也不敢贸然靠近……
……这怪物一看就满身是毒,而且这毒比巨蜂的毒明显要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秦放自不会贸然犯险。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怪物,是从哪儿来的?
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山野当中?
秦放眉头紧皱,他又想到了刚才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他在空中沉吟了片刻,扭头看向远远跑开,但明显也在一直观察着战局的喜乐,开口用真元传声道:“呆在哪儿别动,一会儿我过来。”
说完,确定喜乐听到了,确实没有过来,他这才扭头又看了看怪物被冰封的地方,确定对方就算没死,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再有行动能力,这才直接破空而走,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飞去。
大概飞了两公里之后,秦放就在空中停了下来。
他目光微凝的看着下方……一座已经覆灭的村落,出现在他的眼前。
整个村子,整个地面,都被大量黑色液体所覆盖,仿佛大量毁坏。
而最关键的是……在这大量被黑色液体覆盖的村落当中,出现了大量残碎的尸体。
这些尸体,如同蜡像一般的融化成大半,几乎没有完整的尸体。
黑色液体和猩红鲜血,混杂流淌。
狰狞的残尸身上,冒着阵阵的白烟,汇聚在空中,又被风吹散……
……这就是那怪物干的?
饶是早已经见惯尸体……甚至还经历过真武之乱的秦放,看到这一幕瞳孔都微缩。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最初闻到血腥味,还以为是遇到了血罗教。
但现在看来……这不像是血罗教的手笔。
血罗教暗劲以上强者所化的,是那种如同肉瘤一般的怪物……就算进化,也是变成更大的肉瘤。
那肉瘤虽然看上去很恶心,全身沾满粘液……但那粘液并没有什么毒。
毕竟……秦放曾近身砍杀过一头怪物,甚至被怪物的血液和粘液喷了一头一脸,结果也没什么。
……那玩意儿也就看着恶心了点而已。
但这次遭遇的怪物明显不同……它体表的粘液,一看就充斥着剧毒。
可以将树木和人类如同蜡像一般融化!
……跟血罗教明显不是一个路子。
那会是什么?
又一个邪恶势力的手笔?
还是……这怪物就是某种天生天养的……毒妖?
秦放扭头四顾……因为一路绕行,他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所处的区域到底是属于哪个郡县。
……现在怎么办?
那怪物也不知道死没死,如果不处理,万一它扛过了玄冥真元,又活过来,恐怕……这附近又要引发巨大惨案。
可要处理的话……那怪物又全身都是毒,远程进攻手段无法奏效的情况下,可能需要近身处理……一个不慎,万一自己沾染这剧毒就麻烦了。
正当秦放犹豫的时候,突然,一阵清亮但穿透力十足的哨音,突然响了起来。
这将空中的秦放瞬间惊动,他瞳孔骤然一缩……
有人?
这哨音悠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但秦放当机立断,身形一晃,就从空中消失,落入了密集的树林当中。
随即他运转起已经大成的‘渗流归藏决’。
顿时,他全身的气息,瞬间被压制到一个完全虚无的状态。
真元波动完全消失。
神识收敛。
脑海中观想‘深流’,让自己宛如化身一座深潭一般静幽。
……便是有神识扫过,除非是对方修行了什么探查叶术,否则也很难察觉到秦放。
……便如扫过一块顽石一样。
秦放在树林中安静潜伏,观望远处毁掉的小村。
不久后,他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声停顿。
“嗯?蚀痋呢?”
一个疑惑声音响起。
“那边……好像是蚀痋之毒造成的。”
“怎么跑那边去了?”
“我过去看看,你们收一下秽土源质,动作快些。”
“是。”
树林中的秦放眉头微蹙了起来……
……秽土源质?
那是什么?
还有……
‘蚀痋’?
……听上去像是在说刚才那只怪物?
正思索着,一道黑影,突然从空中划过,他脚下点了一下树冠,像是要往远处去。
而就在他掠过秦放头顶的时候,对方的眼睛,却突然往下看了一眼。
跟秦放来了个四目相对。
那人穿着灰褐色的连帽长袍。
长袍并不华丽,甚至显得有些破烂,边缘参差不齐,仿佛破破烂烂,其表面之上,有着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布满深浅不一的深褐色与暗绿色交错的不规则斑驳。
他腰间用一根红褐色细绳束着,绳上悬挂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灰白色容器,似骨似陶,表面也布满细密孔洞或污迹。
……光是这衣服,就给人一种生理不适的肮脏感。
而秦放与对方目光只是短短一个接触,却是看的清楚……
……那兜帽下的阴影中,是一双瞳孔颜色异常浅淡、近乎灰白的诡异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灰白色的眼睛,微微紧缩了一下。
其人脸上,也明显露出一抹错愕。
咻!
一道细微破空之声,已经骤然响彻,一点暗芒,由下而上,直奔对方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