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打听一下要去哪里才能申请‘省亲访友’,可才走出两步,秦放就怔愣了一下。
然后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真特么猪脑子。
干嘛一定要通过官方?
现在这附近不到处都是进内城的人?
……让他们去带个信儿不就行了?
看来,今天钱如海跟他扯的有点太多了,甚至不少情报都是震撼性和颠覆性的,让脑子一时间有点乱。
“嗯……肯定是因为这样,所以脑子坏掉了。”
他嘀咕,扭头四顾了一眼,最终他抬步往不远处一个茶馆行去。
跟伙计要了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信,其实就简单两句,告诉师父自己已经到了城外,现在居住在哪儿,让师父收到回信,或让猴子小七或者师兄出来跟他见一面……
写完之后,他又跟伙计要了个信封……这玩意儿随处可见,伙计很快给他送来。
他起身,留了一两银子,在青龙桥头看了看,最后选定了一个看上去颇为憨厚的中年,对方手上拿着事由单,准备入城排队。
秦放拦住了他。
那中年疑惑,但还是停步。
秦放客气了两句之后,直奔主题,让中年给他送信至内城,然后他许以对方二十两银子。
那中年一听眼睛就是一亮道:“这位公子,你可莫要戏耍我……”
秦放闻言,直接从怀里掏出今儿刚从黄顺那儿弄到的惊扰银。
从里面取出十两银票,递给中年,同时道:“我就在茶馆这里等你,送完信后,你来这里找我,奉上另外十两。”
那中年看到了银子,心里一琢磨,连忙道:“好,没问题!顶多两个时辰,我就出来。”
……他进城也是有活儿要干的,前后差不多要忙两个时辰。
看看天色,距离天黑还早的很,两个时辰秦放还是等的起的。
不过为了防止万一,他道:“行,我等你两个时辰……不过如果你那边出了什么意外,有事耽搁了……明天我也会在这茶馆。”
说完,将银票和信封递给了中年。
中年连忙接过,跟秦放又商定了几句细节,他便匆匆去排队了……
……秦放给他说的地址,跟他干活儿的地方还有点距离,他得加快些。
秦放转身回到了茶馆,在二楼临窗的地方找了个位置,看着下方拥挤的人流和广袤繁华的景致,轻吐一口气。
……希望一切顺利吧。
他想着。
茶馆一楼有说书的,人流如织,秦放坐在二楼,能俯瞰整个一楼,说书先生在台上口沫横飞,口齿伶俐的说着书,还挺有意思。
秦放一边听,一边等。
晃眼间,两个时辰过去。
天色渐暗。
外面大街上悬起了一个个灯笼,这些灯笼,都是附近店家自行出去悬挂在街道上指定位置……沿河两边,灯火通明,映衬的这座巨城,更加的繁华。
秦放心中并不急躁,耐心等待。
大概又过了半炷香左右的时间,秦放在楼上看到一中年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在茶馆里四顾。
秦放眼睛一亮,站了起来,招呼道:“大叔,这里。”
那中年闻言抬头,就看到了秦放,就小跑着上了楼。
“抱歉抱歉,公子,出城的人太多,误判了时辰,来的晚了,您见谅。”他上了楼就歉意的跟秦放道歉。
秦放自然不会在意,他连问:“信可送好了?”
但实际上心头却有些沉了……
而果不其然,中年摇了摇头,说出了让秦放心头一紧的消息。
“您说的那处宅子,根本没有人住。”
中年摇着头,拿出信封递给秦放:“我还在四处打听了一下,听说那宅子是个贵人买下多年的府邸,但自买下之后,就基本没人住过,只每年有人定期打扫……”
秦放闻言,瞳孔微缩……
……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师父他们,真出事儿了!
刚才中年过来他心头就是一沉……因为如果他真成功见到了师父他们,那么此刻他出来,身后就肯定跟着猴子或小七……也许还有清禾和小九。
甚至师兄和师父搞不好都有可能出现。
可中年,是孤身一人出来的。
……师父他们,不在师姐给他买的宅子中?
那能去哪里?
他们数月之前就已经往府城来,不可能比他更晚。
但他们却没有到内城。
是没有进城……
还是进城之后,出了什么事儿?
跟师姐现在联系不上有没有关系?
……一时间秦放脑子里浮现出大量猜测,脸色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几分难看。
“公子……公子?”
一直到中年的声音将他惊醒。
他回过神,深吸口气,看向中年。
中年表情有些纠结道:“这……”
秦放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深吸口气,没有多说什么,从怀中取出剩下的银两,递给了中年。
中年眼睛一亮,然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这,公子要我办的事儿我也没办成,这……”
“说好的送信的钱,你只要到了那里,其他的自然与你无关……你确定,你是按照我的地址去找去的吧?”秦放认真看着他。
中年连忙道:“这是自然,小的我……”
他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比如进城之后,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赶去干活儿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送信的地方,就怕干活的过程中把信件不小心遗失或毁坏。
可没找到人,他又跟附近的人打听了一下消息,确定那宅子多年无人居住之后,这才赶去干活的地方,甚至还因此迟到,险些耽搁了干活儿。
干完活儿又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出来,加上出城人多,排队耽搁了点时间,这才迟到云云……
看中年的模样,不似作伪,秦放心情沉重,点了点头,将银票递给了他。
中年客套两句之后,还是接了过去。
秦放又询问了一些细节,对方都对答如流。
秦放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师父他们,真的没去内城。
那去了那里?
难道,他们当时离开遇到了什么危险?
比如……血罗教的人?
又或者……
秦放一时间面色变幻不休,拳头紧紧握住。
中年在拿到尾款之后,告辞离开,秦放在茶馆坐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深吸口气。
他出了茶馆,找了辆马车,返回了驿馆。
晚上的驿馆门口也是灯火通明,秦放进入时,却被拦下……今天那李头儿并不在。
出示了‘临时通行令’,秦放才得以顺利进入驿馆,返回了丙字七楼。
一路上他都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目光森然,面无表情。
对面的丁字楼的人见到他,都下意识看了过去,目光跟随,然后低声议论纷纷……
早上的挑战赛,他们很多人都去看了,如今已经知道这位可是正经八百的化劲武者。
而且还如此年轻。
这让他们目光中都不由的带上了几分敬畏……
……不管怎么说,强者,总是让人敬畏的。
回到丙字七号,秦放拨动机关,推门而入,关上了院门。
等回到了屋子里,秦放这才闭上了眼睛。
许久之后,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再睁眼,目光已经变得沉凝。
……师父他们出事儿了。
不管出了什么事儿,现在,他都得稳住。
……每逢大事有静气,越是复杂局面,越要沉的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