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陆渊,家里原本是柳江县一个家有上百亩地的小地主,本身不光会读书写字,还喜欢舞枪弄棒,正准备参加县试考取功名。
然而上月柳江溃堤,漫天洪水不光淹没了半个柳江县城和周边所有良田,也将原主一家数口连同家宅统统冲垮卷走。
为首的中年汉子身材矮小,干瘦如猴,在阴暗天色下紧紧盯着陆渊手上的东西:
“这,这位小兄弟,你吃的是什么?”
“俺们一家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可否分给俺们家一些东西吃?”
“求求你行行好,再有两三天咱们就能到凤阳府了,俺和俺儿子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
中年汉子虽是言语恳求,但无论是他还是旁边两个青年眼中,却好似饿狼一般冒着绿油油的光,目光分外渗人。
一场洪水后方圆百里尽成泽地,死难者不知几何,原主虽然侥幸存活,但是亲人却全部遭难连尸首都难寻,可以说是一夕之间便家破人亡。
洪水之后紧接着又是疫病和灾荒,柳江县官仓早被县中官吏贪墨无以赈灾,大量灾民只能逃荒求活,家破人亡的原主极度悲痛中也只能跟随着大流,前往其他县城谋求活路。
然而仿佛祸不单行,踏上逃荒路没两天原主便不幸感染了风寒,身上仅有的一点干粮也恰好吃完。
孤家寡人,病饿交加,无人帮助的原主硬挺了两天后便一命呜呼,从而有了陆渊的灵魂穿越。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古人诚不我欺......”但是此刻,陆渊却好似一个没事人一般,抱着尖木杖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微微动念。
嗡。
下一瞬,一种无形力量在体内生发,使得肠胃发出轻微的嗡鸣之声。
而在这股神秘的力量之下,陆渊腹中大量无法消化的观音土竟犹如冰雪消融一般,迅速开始了消化!
陆渊继承了对方记忆,外加现在体力也算充足,对付三个已经饿得手脚无力的灾民,自然不是问题。
“俺们错了,俺们这就走......”
而此刻一下就判断出陆渊绝非好惹,本来就饿的头晕眼花的一老两少捂着大腿顿生畏惧,一瘸一拐的向后退去,不敢再打主意。
凝视着对方直直退到了十几丈外。
陆渊才上前捡起自己的那包观音土饼,坐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一口接一口的吃了起来。
这么多灾民,不到快咽气的时候根本没人会吃这种东西。
放下手中的土饼,中年目光有些怀疑,似乎不信陆渊会吃观音饼,又哑着嗓子试探道:
“小兄弟,饼俺们就不吃了,水囊里的水让俺们喝点吧。”
说话的同时,他移步向前,身旁两个瘦骨嶙嶙的青年也跟着围上来,似乎图谋不轨。
然而在他们动作的同时,陆渊却已经抓起身旁削尖的木拐猛然站起,一棍扫出。
绝境之下为求活路,人的兽性恶意往往会被放大,这群灾民队伍中每天因为争抢食物水源都要死不少人。
他因为势单力孤,一路上这样的情况已经遇到不止一次,早就见怪不怪。
三下五除二的将两大块观音土饼吃下后,口中干渴的同时,腹中也传来难以言喻的饱胀之感。
正常来说,吃了这两大块土饼,不管是谁基本离死不远。
一旦饮水,要不了一时半刻便会肠道盘结,立毙当场。
“啊!”
这一棍又疾又快,只一瞬间三人大腿就都被扫中,齐齐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陆渊昂然而立,削尖的木杖遥指三人,面无表情道:
“前几天我已经戳死了两个欲行不轨的,不怕死就过来试试。”
原主喜好舞枪弄棒,还曾准备参加武举,本身有一些拳脚功夫底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