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淑劝道
“只是个嫔罢了,见到主儿您不还是得恭恭敬敬的行礼。您不必太在意,肚子里的这个才是重要的。”
想起自己一个月的身孕,金玉妍这才定了定神
“也是。对了,玫嫔那边怎么样了?”
“茉心人已经死了,永和宫的那位也有了动作。主儿您就安安心心的养胎,看戏,等着您的阿哥就是。”
这日皇帝在如懿这里歇息。难得的肌肤相贴,如懿有些贪念,走到榻前的双鹤紫铜烛台前,正要吹熄蜡烛,外头慌乱而仓促的脚步骤然响起,拍门声显然已失却了分寸,皇帝蹙眉道
“越来越没规矩!何事啊!”
外面的人是皇后身边的赵一泰,他满面惊慌,大呼小叫地道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七阿哥的乳母出痘了!七阿哥也紧跟着出痘了!他、他染上痘疫了!”
如懿的心陡然一跳,几乎失去了应有的节拍。积久的怨恨在她身体里如蚁附骨,无声地啃啮着,并随着时光的荡涤愈加深刻。她不是不曾想过,如果当时听了茉心的话,动了手会是如何?然而她心底一闪而过的阴暗的念头,却以这如刺又平顺的姿态破空来到人世。她还来不及细细去分辨心底是怜悯还是意外,皇帝已然霍地起身,撞翻了身边的双鹤紫铜烛台,火苗顺着明黄色碧金盘龙帐霍霍地燃烧起来。
长春宫的皇后已经发了疯,而永和宫,合着雪景,玫嫔弹起泠泠琵琶,问身边的侍女
“你听见什么了吗?”
侍女不解
“除了琵琶声,奴婢没听见什么。”
玫嫔噗嗤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