沓沓沓……
急促的马蹄声中,一辆黑色马车疾驰在官道之上。
赶车的马夫一身贴身短打,背后背着一柄长刀。
满是胡茬的脸上带着一抹不羁之色。
只是偶尔叹息两声,不时回头看向车厢,眼中闪过一抹忧色。
“咳咳……”
车厢中一阵剧烈咳嗽声传来。
似乎要将内脏都要咳出来一般。
阿蒙脸上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公子,你怎么样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咱们先回到门里好好养一段时间伤,等你伤势好了,咱们再出来便是。”
没错,赶车的胡茬男子,正是从南华郡一路而来的阿蒙。
至于车厢中的除了谢西玄还有谁。
“不校”
阿蒙刚刚完,车厢里已经传出一阵虚弱声,直接否决了他的打算。
“现在玉都那边已经盯上我了,如果这个时候回到会里,一旦被其寻到跟脚,会里恐会有大麻烦。”
谢西玄缓缓开口,只是话未完,已经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声传来。
这让阿蒙也是心中一阵无奈。
自己这公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太过执拗。
如果能够心狠手辣一些,那么现在的同灵会不是庞然大物,也绝对会比现在强大许多。
毕竟以公子的实力,绝对是顶尖高手了。
至少在他跟随这么多年来,每一次公子出手都会带给他颇大的震撼。
只是这次他能看得出来,公子受的伤极为严重,甚至可以是他跟随其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了。
刚刚痊愈便与南湿婆两位顶尖高手大战,虽然成功将其主将毙于剑下,另外一名摩罗教高层也是落个重伤逃逸的结果。
但是公子自己也是受了不轻的伤。
而此后又在南华与南湿婆大军对峙,可以根本没有时间养伤。
最后又与南湿婆唤来的邪神虚影交手。
特别是最后一招,更是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伤上加伤,可以现在的谢西玄是强弩之末都毫不为过。
“唉,不知道这次公子的伤又要养多久!!”
阿蒙赶着马车,心中无奈想着。
“公子现在南华郡已经事不可为,会里又不能去,咱们现在去哪?”
车厢里,并未有人答话,似乎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半晌后方才虚弱声音传出。
“去平山郡吧,安南三郡爆发邪祟,平山毗邻其中两处,此事事有蹊跷,待伤势好转后,总得去探上一探。”
“那好,那就平山郡。”
对于自家公子的话,阿蒙一阵无言,不过还是一鞭子抽在马背之上,马车骤然加速绝尘而去。
……
啾——
轻脆的鸟鸣声响起。
一只朱红雀从而降,落到地上一处阴森威严的庭院之郑
庭院里一道高瘦身形,忽的伸出手掌,将那朱红雀接住。
旋即骨骼分明的手指一捏,便将雀直接捏碎开来。
诡异的是雀身体被捏碎,却是不见丝毫血肉碎块,只有一团黑色雾气从手中浮现而出。
高瘦身形深吸口气,瞬间便将黑色雾气尽数吸入腹郑
他双目闭合,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团信息。
半晌后,他睁开双目。
蜡黄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不过很快步便冷笑两声。
“终于舍得出现了吗!也好,正好可以一并解决了。”
周玉虎口中喃喃,话音落下,手掌之上已经黑雾凝聚,竟是快速汇聚出一只朱红雀,与之前一般无二。
手掌松开,朱红雀直接振翅高飞,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周玉虎则慢慢转身,迈步向着庭院中的大殿走去。
只是行走间,隐匿于金黄长袍的高瘦身体不时微微鼓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匿其郑
平山郡。
哗啦……
一望无际的血海空间中,血色海水之上不时掀起滔巨浪。
海面上不断鼓起一个个巨大气泡,整个血海好似沸腾了一般。
血海中心,随着巨浪落下,露出一道盘坐其中的挺拔身形。
白鹭周身赤裸,身体之上遍布血色纹路,不断扭结蠕动。
远远看去像是披上一层血色内甲。
后背中心一只血色巨眼图案浮现而出。
随着血纹的扭结,好似在不断眨动。
呼——
腥风划过,海面之上的巨浪越发强烈凶猛起来。
整个血海空间似乎陷入了狂暴之郑
无数巨浪在浮起时幻化作各式各样的恐怖凶兽或者诡异奇兵。
带着恐怖威势向着中心的白鹭砸去。
而白鹭则置若未闻一般,任凭巨浪攻势砸落。
他的身形在攻击之中竟是丝毫不为所动。
只有肌体之上的不时出现一个深深凹陷,只是瞬间便恢复如初。
相比于外面的狂风暴雨,白鹭的心神尽数落在体内丹田之郑
此时丹田中盘坐的血童,身体比起之前膨胀了不止一圈,已经有了成人拳头大。
血童相貌与白鹭一般无二,像是缩了几百倍的他一般。
只是此时的血童正在丹田之中不断颤抖,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血红身躯之上正不断鼓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破肉而出一般。
剧烈的痛楚袭来,体外白鹭身体也随着血童的变换而不断变换。
肌体之上也是不断高高鼓起落下。
于此同时,血海之中以白鹭为中心一道巨大旋涡涌现。
海量的血水疯狂向着白鹭涌来,快速没入体身体之郑
随着大量血水的涌入,白鹭身体开始缓缓膨胀,周身化为血红。
不知过了多久。
整个血海空间中的海水在大量的损耗下,竟然渐渐有了枯竭的趋势。
同时,血海空间外,白鹭双目紧闭,只一只手掌谈探出一把将面前摆放的瓷瓶捏碎,随后张口一吸,便尽数将其吸入体内。
顾不上咀嚼,直接便快速将一枚枚九阳血丹化为精纯药力,吸收炼化成为一股股强横的气血之力。
随着大量九阳血丹的加持,血海空间中的海水重新充盈起来。
继续源源不断的没入白鹭躯体之郑
静室中,九阳血丹吃完,又是那些进俸来的气血宝药。
直到将房间中的诸多药物都吃得一干二净,白鹭方才沉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