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黑鳄战士不语,不动。
苍老的黑鳄战士便缓缓地牵起绳索,为其穿戴。
“好了。呵呵,真好看呀,是条精神的鳄鱼战士了,就算是在兽族王国里,也不会丢了面子。”
“构骨……哇…哇…哇……”话未说完,黑鳄战士刺叶就流下眼泪,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蓝莲花用细长尾巴轻轻拍了拍刺叶的背,轻柔安慰着,接着道:“临走之前,我还有一些话要嘱咐你。”
“一定要和同伴好好相处啊。当年的我和同伴们,互相间看对方都不顺眼,总是小心提防着。”
“那时啊,每当我睡觉时,总是把海螺紧紧抱在怀里,生怕有谁偷走我的原力果实。”
“对了,说到这里,我就想笑,险峰那条大蟒蛇,把自己的名字起得那么大,还总喜欢盘着。睡觉时一圈圈盘在它的海螺上,脑袋又耷拉在一旁。它以为自己像山峰,而我们其它战士都觉得,它像坨大便,哈!哈!哈哈哈!”
“哈!构骨山主…呼…哈哈哈!”连嚎啕大哭的刺叶都被逗笑了。
“说到这里,还有啊,刺叶,你一定要记住,自然界的一切都是生命的循环,没有高低贵贱。植物吸取土地的营养,食草动物吃植物,我们又吃食草动物,食草动物和我们的粪便又重新化为土地的营养。”
“粪便是植物最好的养料,收集粪便是照料原力植物工作里重要的一环,不能嫌弃。我当年如果能早一点想通这一层,工作上没有偷工减料,也许能更早攒齐资源,进化领主级,不会像现在这样。唉~”
说着,蓝莲花又是大嘴张开,一阵叹息。
“分配的工作一定要认真完成,但也要记得好好吃饭啊。林间的山羊和野猪确实鲜美,但水里游动的小鱼群也可以很好的填饱肚子。”
“啊!对了,说到这里,刺叶啊,如果你去到了更远的地方,比如辽阔的大海里,一定要记得,海里的鱼和淡水里的不一样,好多是有毒的,虽然我们的身体可以抵抗毒性,但也会病殃殃地躺一下午,让我告诉你哪些是有毒的吧。”
“哇!构骨山主!哇…哇…哇……”刺叶又大哭了起来,直接用前爪抱住了蓝莲花粗壮的前肢,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好孩子,不要哭了。我也真是的,明明只是要临走时嘱咐你几句,谁知竟然越说越多,嗯~,哇啊啊啊…”说着说着,苍老的黑鳄战士竟也哭了起来,浑浊的双眼里流出细细水痕。
“构骨山主…你…你今年都三百多岁了…随时都可能遭遇不测…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我怕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刺叶断断续续,泣不成声。
“孩子,我这样的老家伙,不值得你再浪费宝贵的生命。你应该去追寻更伟大的梦想啊!”蓝莲花也是老泪纵横。
两只黑鳄战士就这样抱在一起,放声痛哭。
小龙虱从之前开始,就一直插不上嘴,现在终于可以说上话了:“金鱼湖…距离这里…五天水路,刺叶可以…回家探望!”
“哎呀呀!小山榕!有些话是不能当面说出来的!”金鳞也出声道,不知真是善意提醒,还是在煽风点火。
两条黑鳄战士转身看了过来,两只大嘴张到极限,尴尬无比。
蓝莲花鳄老成精,马上恢复镇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年轻的黑鳄战士刺叶,大嘴上下开合,尾巴不停拍地。局促不安的样子,仿佛要找个水沟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