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出礼盒之后,吉姆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而哈尔花了点时间,在房间里找到一把剪刀。
房屋里的摆设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他的记忆变得模糊了,离家数年,看自己的房间总有种奇特的疏离感。
用剪刀拆开礼盒之后,哈尔发现里面装着一张照片一张便签。
这张照片很老,起码有十几年时间了,但它被放在木质相框里面,用亚克力板封了起来,保存得很好,如果不是照片上的内容,哈尔甚至意识不到它是什么时候被拍出来的。
在那张照片里面,八岁的哈尔和父亲在飞机的驾驶舱里吃着午餐的,马丁的手上是他最喜欢的芥末烤牛肉三明治,而哈尔其实不在乎午饭是什么,只要是和父亲一起在驾驶舱里吃午饭,他就能乐一天。
照片上的父子两人都笑得很开心,而那张便签的字迹则是弟弟吉姆的风格:“给我的兄弟,哈尔。”
“吉姆......”
哈尔看着照片和便签,心里百味杂陈。
......
次日,吉姆和哈尔再次赶往医院。
两人坐在车上,开着车的哈尔突然说道:“吉姆。”
副驾驶的吉姆问道:“怎么了?”
“我打开了你的礼盒。”
“哦......”
“你很早就准备好这份礼物了?”
吉姆点了点头:“很早,差不多是你17岁的时候,我去了一趟费里斯航空公司,从卡尔·费里斯手里拿到了这张照片——谢天谢地,他一直把这段驾驶舱内的影像留着。”
说到这里,吉姆笑了笑:“其实这份礼物早该给你的,那天晚上,我等过十二点,就带着礼物去你房间找你——那一天是你18岁生日。”
哈尔沉默了,他记得很清楚,他其实和是吉姆一样每天数着日子的,在自己将满18岁的那天晚上,他从家里翻窗逃了出去,跑到了海滨城职业军人征募中心的门外。
他在门外蹲了整整一夜,直到早晨日出之后,他就加入了美国空军。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成人那一天,自己并没有回家,因此只有一个老兵跟自己说了句“生日快乐”。
“对不起,真的。”哈尔说:“我从小一直觉得,自己是孤独的,除了父亲,没有人理解我,我也没法理解任何人。”
“我错了,我其实不孤独,我只是没有想过多了解一下家人。”
“其实你也不是全错,妈在那个时候不可能同意你加入空军,她不是不了解你,她只是太害怕了。”
吉姆沉默了半晌,拍了拍哈尔的肩膀:“我不能说妈的做法完全没有问题,我知道你的梦想,但事已至此,也就只能这样了。”
“事已至此......”
哈尔叹了口气:“我会守着她最后的日子。”
......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马昭迪手里拿着锅铲,一把抄起厨房里的铁锅,开始大火翻弄起锅里的金色蛋炒饭。
“老大,老大,要不然还是我来做饭吧喵。”
店门外,气喘吁吁的呆猫扛着比它身体还大几倍的花盆和家具做起往返跑。
“我突然觉得做后勤喵也挺好的,厨师长也可以是我的偶像喵。”
“你只是不想搬东西而已吧。”马昭迪一眼看穿了呆猫的小九九:“别偷懒,你现在只是有了爆发力,但是体能还是不够,抓紧一切机会锻炼知道吗?要不然,等卸掉戒指,你就连金狮子都打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