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布鲁斯在处理日常事务的时候碰到了些意外情况，不过跟莱克斯·卢瑟的拉扯基本上到此为止——莱克斯的试探是有点危险的，但又只有一点危险，因为对方是个聪明人，但却不够疯，他不会轻易做出更出格的行为，只会小心地慢慢试探。
但话又说回来了，卢瑟的试探还是给两人带来了一些思考。
阿尔弗雷德不记得自己上次和布鲁斯一起这样有条不紊地一起处理事务是什么时候了——当然，严格来说，这些算是公司事务多一些。
电话的留言处理完毕，接下来是公司的事情，卢瑟的试探让布鲁斯产生警觉，自己对企业的事情不够上心，导致产生了一些细微的破绽，瞒过普通人问题不大，但跟他对线的基本都是高手，迟早有人能从这些方面查出他的真实身份。
“上回是雨果，上上回是贝恩......以后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布鲁斯心里默默想着之前的事情，他的身份曾经暴露过两回。
一次是被曾经的贝恩察觉到——那时候的贝恩还没有因为注射泰坦毒液过量而伤及大脑导致智力受损，不仅拥有两米多的超恐怖体格，还具备顶尖的智力，他差一点真的折断了蝙蝠侠的脊背。
第二次是雨果·斯特兰奇博士，在几个月之前，也是他和市长沆瀣一气，主张修建的阿卡姆之城，并亲自作为这座罪犯大囚笼，哥谭城中城的典狱长，找人把布鲁斯·韦恩绑架了进去。
这人很清楚，对付蝙蝠侠并不容易，但对付布鲁斯·韦恩的机会要好找很多。
当然，在小丑病入膏肓，濒临死亡的那个夜晚也曾经抓住过他，当时只要伸伸手就能把他的面罩卸下来，不过小丑对他的真实身份完全不感兴趣，蝙蝠侠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已经足够真实了，面具之下的社会身份对小丑来说反倒显得虚假。
但这三个人中，贝恩被泰坦毒液弄到大脑失忆，雨果被拉尔斯·艾尔·古尔一刀攮死了，而小丑则也是因为注射了过量泰坦毒液导致迅速病死，这导致布鲁斯的身份至今没有暴露。
“先生，我们可以再在现在的基础上做一些改进，给应用科技部加上一些正经的商业研究内容，给整个公司做一做业务的调整，再重新审核一遍公司各部门和您的日常行为有没有漏洞......”
阿尔弗雷德打开电脑上的一日程记录本，熟练地删除并重新编排上面的日程：“但恕我直言，世界上没有一直固若金汤的防护，要想永远不被人发现，只有一种解决办法。”
“......”
布鲁斯当然能听明白阿尔弗雷德的劝告，想要永远不被发现，那么只需要永远都不做就行了——更巧的是，身体里的小丑病毒导致他已经有些不敢再用蝙蝠侠的身份在城里继续充当暴力义警。
再加上今晚突然出现的另一个蝙蝠侠——此时此刻，似乎他突然多出了一个退休的好机会。
布鲁斯抬起头，他凝视起这座蝙蝠洞，这是他花费时间，金钱和精力一点一点打造起来的秘密基地，在出道的这些年里，这里见证了他身为蝙蝠侠的一切。
他又看向那一列列藏品——恐龙，巨型硬币，小丑卡牌......这些回忆锚定了他现在的身份，使他不至于变成小丑，但也让他下意识想要继续将自己的义警工作做下去。
“阿福，我......”
话到嘴边又停住，他暂时回答不出这个问题——明明早就已经做好了最后一步的计划和准备，明明每天晚上都下定决心，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来保护这座城市，但像今天这样，突然有了一个能够平静地全身而退的机会，却又让他感到有些烦闷。
他不喜欢温和地走进良夜，战死的蝙蝠侠是英雄，而老死的布鲁斯只是个富有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