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具尸体——一具被毁坏到面目全非的尸体，双手被绑在一根固定在桥上的木梁上吊了起来，姿势略微有点像十字架上的那一位。
那上面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衣，脸上被一层又一层绷带包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衣物。
马昭迪扫了一眼，便看出他的手指被化学品腐蚀得伤痕累累，连指纹也消失了——或者是她，这人的性征无法确定，与生理有关的特征被一并消除了。
马昭迪从没见过这种手法，手术的操刀者是个很邪门的家伙，他剥除了尸体的所有特征——脸，喉结，胸部，下体，指纹......
他想了想，拿出一个小针管。
这是阿卡姆蝙蝠侠给他的，可以用来向阿尔弗雷德那边实时传输DNA数据，和检测人蝠的那套装备是同款。
“阿尔弗雷德？”
“马昭迪先生，你似乎传回来了一套......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血液样本数据？内里包含大量止痛药物成分。”
“？”
马昭迪呲了呲牙，似乎不光是尸体的“性征”，而是作为一个人的“特征”都被完全剥除了。
“没事了，阿尔弗雷德。”他叹了口气：“哥谭又来了个黑科技医生啊......”
“不过总不至于连内部也能彻底拾掇干净吧？”
马昭迪看了看尸体的腹部，他有些犹豫——自己不是法医，解剖这种事情，自己又不专精。
“还是别动刀子了。”
他的双手按上尸体，顺着肌肉的细微纹理滑落，加强过的感官发挥着作用，穿过皮肤之下，深入肌肉之间，最终触及骨骼与内脏，细微的反馈触感从指尖传来，诚实地报告着尸体的状况。
划过腹部的时候，马昭迪有了基本猜测。
“这是一具男尸，他没有子宫。”
“不错的开始，先生。”
阿尔弗雷德讲完这么一句之后，空气陷入沉默。
“......先生？”阿福问道：“接下来呢？”
“接下来得让法医来。”马昭迪尴尬地笑了笑：“摸起来得到的信息不太多，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
阿尔弗雷德到底是个忠厚的老管家，他沉默片刻之后，还是提醒道：“您找找尸体上有没有明显的残疾或者手术痕迹，我可以在哥谭的医疗记录和失踪人口里为您交叉对比一下......”
“交叉对比未必能锁定目标。”马昭迪摇了摇头：“我不是蝙蝠侠，没有他那么强大的侦探能力，不过我赞同侦探界的一个观点。”
“什么观点？”
“有时候，死者也会开口说话。”
下一刻，马昭迪直接两眼一睁，开了天眼。
这是他第一次在哥谭市内用这个技能，不出所料，开眼就看到黑云遮日，血光滔天，无数冤魂幽灵凄厉惨叫着，游荡着，在城市上空徘徊。
“合理。”
马昭迪嘴角抽了抽，接着拍拍眼前的透明冤魂。
“朋友，问你个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