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通过预测自己的行为设下了陷阱，可为什么反而对自己行事“有规律”这一点如此愤怒呢？
......
化工厂外的停机坪上，布鲁斯还在战斗。
他的状态此时已经非常差了。
自从进入这个哥谭开始，他就参与进无休止的高强度战斗中，一路战斗到这里，他的身体损伤和消耗不全是这五分钟的战斗造成的，只是在这五分钟里暴露得更明显了。
一路到达化工厂，他身上已经遍布被暴徒们集火造成的淤青和伤口，还有被坦克的炮弹群隔着蝙蝠车震到隐隐作痛的五脏六腑，体力的消耗在这种情况下大大增加，而体温在冰雨中慢慢下降。
即便是马昭迪的糖，在进入这里之后的恢复效果似乎也逐渐有些跟不上，而到了现在，他更是已经没有糖了。
但他还在战斗。
“呼，呼，呼......”
他努力调节着自己的呼吸节奏，白色雾气和冰雨混在一起，每一口都将冷气压入他的肺中。
疼，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皮肤还是完好的，疼到离谱；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色有些重影模糊；殷红的血液从口鼻中流出，他没有外部伤口，这是内部损伤。
地面上出现一个焦黑的大坑，他抬头看向天空——一架战机刚才不耐烦了，往下打出了一枚导弹，好在他的反应极快，就地捡起了一枚大盾，否则现在未必还能这么完整。
然而不知为何，身体的伤势越重，思维却反而越发冷静，就像本能一样。
“阿卡姆蝙蝠侠没法脱身，蝙蝠车也开不进来。”他心想“我没有后援了——但我也不需要后援。”
他凝视着周围，感受着冰冷的雨水，残破的身体有种被重新唤醒，激活的感觉。
“上！上！他只有一个人！”
“他已经快死了！”
暴徒们高声呐喊，但周围的地面上已经躺下了数十个倒霉蛋，结合刚才炸死的，损失达到近百人——前赴后继的势头似乎渐渐缓了下来。
他们意识到，对面这只蝙蝠的战斗能力......似乎在飞速提升。
身体的痛楚越强烈，状态越低迷，技巧就越可怕，技法就越成熟，动作就越干净利落，从最开始每次战斗中都被击中两三次，到一两次，再到现在......
恐惧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