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昭迪对杰森摆了摆手：“还记得我每次看你的时候给你带的额外礼物吗？”
杰森想了想，这才意识到马昭迪说的是每次来孤儿宿舍的时候给他带的习题练习册，通常这都是他做完之后给其他孩子们讲一遍——他对此不怎么讨厌。
对于他来说，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挣扎在饥饿和斗殴的路上，后面遇到了其他孩子之后，也顶多是少了同龄孩子的欺负，但反而多出了需要养活的一大家子人，他的生活里不会有老师，或者父母，或者良好的教育之类的玩意......
所以他挺喜欢马昭迪给他带来的书和练习册。
“记得啊。”杰森回答道：“怎么了？”
“你喜欢那个吗？”
“还行。”
“数量加到二百四十三份卷子呢？”
杰森的小脸顿时变得煞白。
做一份对他来说也许是“快乐大于痛苦的”，但做二百四十三份卷子......他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要死了。
马昭迪看着杰森脸色变化，对自己吓唬小孩......不是，是对自己生动形象的讲解很满意，他点了点头。
“道理就是这个道理，第一份解谜大体上还能归类在智斗的范畴里，比较有意思，但是多出来的那二百四十二份解谜，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吨稻草。”
“哇——老马，我还看见一个奖杯！”
“别看了，我们现在哪有那个闲工夫。”
......
五分钟后，王牌化工厂的门口。
阴沉的夜雨依旧淅淅沥沥，雨水冲刷着黑白相间的铁皮车身，还有站在雨中的数位警员，地面的积水反射着暗淡的光。
数辆警车此时横向排开，基本堵住了这座通往化工厂的大桥——是的，王牌化工厂坐落的位置是相对整个哥谭位置极小的一座孤岛，小到仅能勉强容纳化工厂这一座建筑，而进入的路径则只有一条宽阔的混凝土大桥。
戈登警长和一众警员神色沉闷地盯着化工厂的那道巨大门扉，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的大桥。
部分警员哆嗦着搓搓自己略微发青的胳膊或者面颊——仅仅下车等了两分钟，他们已经被从里到外浇透了，今晚冷得有些可怕。
但没人在乎这点小事，他们出发的时候甚至没有浪费时间去拿雨衣。
轰——
引擎的轰鸣声传来，远方哥谭的熊熊火光中，两辆蝙蝠车黑影出现的瞬间，所有人的心里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蝙蝠侠，哥谭永远可靠的盟友，当然，如果坦白一点，说大爹也没什么问题。
何况这次还来了两个。
唰的一声，两辆蝙蝠车急停在几人身后数米的路面，两个蝙蝠侠同步从驾驶舱里翻身飞跃出来，走向警员们。
“里面有什么消息。”阿卡姆蝙蝠侠问道。
“没消息。”戈登回答：“里面应该还有些骨干船员，但他们没有回应，整个化工厂也被封闭了，不是我们干的。”
“我去找到他们，救出来之后问问稻草人的计划——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小组成员呢？”蝙蝠侠问道：“你在频道里说在这里留了几个人。”
戈登沉默几秒，叹了口气。
“......多半凶多吉少了。”
讲到这里，周边的警员们脸上神色黯然。
也就在此时，有呼啸的螺旋桨声突然大作，如果细听，里面还夹杂着一道狂躁的电子人声。
“蝙蝠侠，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