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经历过性事的穴肉被侵犯、撕裂,鲛人的神情一贯平静无波,只眼底生出情欲的火花,他执行族内的仪式,要将这个异族人打上标记,彻底变成他的。
漫长的情事不知延续多久,自那以后,吴邪不再被禁锢,他始终没有衣服,却可以独自在水中穿梭畅游,比起陆地,似乎更加适应海底。
吴邪慢慢地被改造成鲛人的伴侣,他开始焦虑,拒绝所有鲛人的接近,独自在海洋中循着少许熟悉的零散物什,来追踪唯一离开的机会。
没有鲛人出现,不代表没有鲛人跟着吴邪。
拿到自己衣服的那时,一双半透明的蹼爪扣住他的腕骨,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唇瓣蠕动,第一次发出吴邪可以理解的声音,“张...起...灵...”
吴邪记得它,从冬岚星到海底,这条鲛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间最多,地位也非同一般,自那场强迫性的情事过后,所有鲛人连带着对他的态度也有所变化,尊敬和崇拜,一如它本身。
尽管除了那一场折辱,其他时候鲛人对他很好,但吴邪还是挣开了张起灵的蹼爪,清泠泠的落下一句:“我要回去。”
张起灵甩了甩尾鳍,并没有继续用武力压制,吴邪倒腾出一个很小的藏在衣服夹层的跃迁器,打开开关,玻璃状的保护罩方才形成,跃迁器开始闪烁,细密的电流从保护罩表层蔓延,接着指示灯陡然一灭,整个跃迁器失去了作用。
吴邪的面容苍白下来,失去唯一有可能离开的手段,他真的要被同化成鲛人一样的异类吗?
张起灵漆黑柔顺的长发漂浮,他凑近吴邪,拥住吴邪瘦弱的躯体,尝试呼唤吴邪的本名:“...雾...雾..斜...”
感受到伴侣的失意,年轻的鲛人带着他的人类伴侣,在大海中游走,从精美迥异的浮光珊瑚,到海底神秘的古城遗迹,它竭尽所能的讨伴侣的欢心,回应寥寥无几。
变故发生在暗潮汹涌的势力角逐,张起灵不得不将伴侣托付他人,以族长的身份应对承担内乱杀戮。
吴邪很聪明,这些天张起灵的话并不多,但许是同化越来越严重,吴邪能听懂鲛人的语言,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冷眼旁观张起灵笨拙的学习他的语言,吝于一丝一毫的回复。
接手他的两只鲛人伤势不轻,却将张起灵的嘱托视作金科玉律,它们叫他夫人,带着他杀出一条血路。
吴邪穿着自己的衣服,跃迁器虽毁,别的保命的武器吴邪还是有一些的,到了最后,反倒是吴邪凭借着吴三省给的武器带着两条重伤的鲛人脱离那片海域。
他们言谈中一个叫做张海客,一个叫做张海盐。
这种古老的姓氏并不会让吴邪奇怪,隶属海蓝星的大多都是这样,星际中的新人类所继承姓氏的并不多,吴家就算其一。
他首要的疑问,这片海域到底是哪里,海里的疆域之大,根本不是冬岚星上能有的海洋面积。
他用鲛人的语言问道,收获张海客和张海盐惊异的视线以及准确的答案——海蓝星。
这里,竟然是脱离星际数百年的海蓝星。
整个星际花费数百年都没能找出来联系海蓝星的方法,张起灵是如何在冬岚星和海蓝星之间自由来回的?
吴邪这时候有些后悔,没有问问张起灵其中的缘由,如果是海蓝星,那跃迁器无法起作用也说的过去,吴邪看了看重伤的张海客和张海盐,拿出伤药来帮助他们恢复。
他少有的对鲛人流露微笑:“用上这个,伤能好的快些。”
张海客和张海盐受宠若惊,相护对视一眼,由张海客出面道:“夫人,珍贵的东西您还是自己留着,鲛人一族自愈力很强,我们很快就能恢复实力保护您。”
“用上吧,我不走了,张起灵一个人在海里,我想帮他。”吴邪用从未有过的诚恳纯粹向张海客解释,当然他的心里怎么想,鲛人到底是动物,抵不过人心的复杂。
张海客垂眸不语,张海盐一双眼睛亮的非常,对吴邪的态度格外亲切,“夫人说的对,我们要和族长统一战线,那些作乱的贼子,活不到明天!”
说罢,蹼爪还推了推张海客同样苍白的躯体,“是吧?”
张海客剜了张海盐一眼,稍逊于张起灵的墨色尾鳍拍出一大片水花,浇了张海盐满头满脸,柔软的黑发直接糊在脸上身上,好不狼狈。
吴邪这时倒是真的被逗笑了,若非他身陷囹圄,在星际遇上这些鲛人,想来也会成为朋友,可惜这是海蓝星,罔顾他本人意愿的囚禁同化,是原罪。
张海客到底用上了吴邪的伤药,本不想带吴邪回去,打算将吴邪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架不住吴邪清澈信任的目光,最后投降带着吴邪回到张起灵的战场。
张起灵的实力强大,吴邪只从鲛人族群中窥见几分,真实看到张起灵干脆利落的战斗,吴邪心跳慢了一拍,别说,这种绮丽生灵身披荣耀和审判的傲然,足以令每一个心有热血的人惊羡。
整个战场,只张起灵一人便足以扭转局势,再加上恢复伤势的张海客和张海盐,毋庸置疑,内乱被尽数压下,无数鲛人尸体堆积,血腥味浓郁的几乎压过海水独有的咸腥。
张起灵看到回来的吴邪,惊喜之余难掩慌乱,在水中抖了抖身体,尽可能的散去一身血气,方才缓缓游到吴邪身边。
“...吴...邪...,你...回来...了?”断续的声音中心情忐忑,担心伴侣对自己凶残一面的惊惧,也期盼伴侣逐渐接受爱意的回应。
“小哥,我回来了。”吴邪放柔了语气,眼角眉梢都是脉脉温情,他用鲛人的语言告诉张起灵,他回到张起灵身边,握住张起灵冰凉的蹼爪,主动亲了一口鲛人红润的唇。
张起灵拥住爱人柔软的身躯,享受伴侣少有的亲近。
吴邪的腰部开始浮现浅浅的瘀痕,张起灵揉了揉那片皮肤,吴邪并未察觉,留下张海客和张海盐处理残局,张起灵带着吴邪回到他们的居所。
一番云雨缠绵,吴邪貌似对他打开心扉,追问它是怎么去到冬岚星的,又为什么会把他带回海蓝星?
被伴侣一番滋润的族长大人昏了头,将族中的秘闻告知,海底有一扇青铜门,连接海蓝星和外界,青铜门斩断一切讯息,只有族长方能打开青铜门,去往外界寻找命定的伴侣。
青铜门,吴邪了然,在冬岚星昏迷之前所看到的那扇巨门,想来就是穿梭星球之间的特定跃迁器,既已身在海蓝星,吴邪自然好奇海蓝星为何自我封闭数百年,偏偏到这里,几乎对吴邪无问不答的张起灵三缄其口。
吴邪也就知道,其中辛秘还不是自己可以知道的程度,不要紧,目的已经达到。
往后,在吴邪编制的情网下,张起灵丢了自己的伴侣,鲛人一族,谁也无法想象,夫人温和宽容的表象藏着逃离的狠心。
听到消息,张海客意料之外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它一直对吴邪保持警惕,而付出全部信任爱戴的张海盐,把吴邪翻来覆去的骂,每一次都在张起灵冷淡的视线下止声,避开张起灵后又是恨不得将其抓回来教训的咬牙切齿。
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吴邪五指搭在半透明的光屏上未作反应,加速的气流如是告诉他来人的偷袭,吴邪通过变得灵敏的五感一脚踹开来人,转身笑道:“小鬼,这艘船现在是我的了,再敢搞这些小动作,我就把你丢下去!”
年轻的小鬼怒发冲冠,一骨碌从地板上爬起来,疾言厉色道:“吴邪!这是我的飞船,你这种强盗行为是触犯星际法的,等回去星球,我一定告发你,你就等着蹲星际监狱吧!”
吴邪并不在乎小鬼的威胁,施施然转身,继续盯着光屏上的路线沉思,“黎簇,想送我进监狱,首先你要学会怎么从我手里活下来,再来烦我,别怪我心狠。”
黎簇闭嘴,愤怒的目光却还是盯着吴邪的身影,几乎要把吴邪盯穿,他看着吴邪以一种从未见过的手法夺取了整个小型飞船的操控权,原本设定好的路线开始偏移,去往他从未了解过的神秘星球。
吴邪定好目标后坐在操纵台上发呆,白皙指缝间偶有的潮湿黏腻,身上时不时刺痛瘙痒的异变,无一不证明着吴邪渐渐脱离新人类的范畴,被海蓝星的生物彻底同化。
与此同时,他的五感越来越敏锐,武力值也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长,对水的亲近愈发严重,.长此以往,吴邪根本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星际,他的身份、财产、自由,全部无法保障,甚至会因为这种同化,牵连他的家族、朋友。
从海蓝星离开,吴邪抢了个飞船,正是眼前的少年黎簇所有,他用绝对的武力压制,胁持不知何方星系的小少爷,作为他保命的筹码。
黎簇的终端极其复杂,至少吴邪这样精通暗网的高手,一时也无法破解,再加上他在星际中游荡的嚣张劲儿,别的不说,即使吴邪身份暴露,有黎簇在手,要动他还得掂量掂量,能够争取珍贵的逃跑时间。
现在他所挑选的目的地,也许有办法能够抑制这种同化。
金翠星。
一路上黎簇闹过很多次,每一次吴邪都想把他丢下,最后又考虑到自己的境况,捏着鼻子带人降落在金翠星。
这里是半面黄沙、半面翡翠,整个星球几乎没有多少能维持生命活动的能源,但是有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至少十年。
吴邪的第一单生意,就是将大量的物资送往这里,因为是第一单,故而吴邪和胖子亲身上阵,也见到了能在金翠星生活下去的一群奇葩。
这里的人大多是在星际通缉名单上的重犯,被逼得走投无路,一群人退居金翠星,武力值非同小可,吴邪和胖子见到后都有些后怕,还以为第一单就要栽了。
幸而这群人中有个头领,常年带着一副墨镜,身形高大,嬉笑间压制所有人的蠢蠢欲动,让吴邪和胖子的第一单生意完美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