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才回来不久,身上的凤袍尚未褪去,祥云绣在裙角,随着走路的动作,高傲的凤凰宛若踏着祥云展翅腾风,翱翔九霄。转身回眸间,衬的人儿端庄明媚,娇矜贵气。
谢濯嘴角扯起笑意,抬手招她过来,让人坐在腿上,道:“昨日还在唤你太子妃,往后就要唤皇后,倒是还有些不习惯的。”
沈桑耳边有些痒,歪头蹭了蹭,嗔怒的看了他一眼,道:“太子妃和皇后哪里有桑桑听的亲切,说起来,阿圆都好几日没说了。”
“说什么?”新帝明知故问。
沈桑不理他,没好气道:“爱说什么就什么。”
谢濯默了默,俯身凑到沈桑耳边,薄唇蹭了蹭,“心肝儿?”
话一出,饶是活了二十多年的谢濯也有些头皮发麻,后背泛起颗颗战栗。继而扯开身子,不自在的别开脸,脸上有些发烫。
沈桑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濯。
……这话竟然是从阿圆嘴里说出来的?
“别看我。”
谢濯捏着沈桑下巴,让她转了个方向。这会儿看哪儿都行,就是别看他。
脸上臊的慌。
那日在太傅府时,明明听见太傅唤的可是亲切,虽然当时有些惊讶,可刚才不知怎的,一时恍惚下话从口中。
说的自然而然,说完就后悔了。
沈桑笑的明媚,轻轻一拍就把谢濯的手拍掉了,凑过去贴着谢濯脸面蹭了蹭。
呀,是挺烫的。
“阿圆再说一次呗?”
谢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恰好这会儿,白芷在外敲敲门,谢濯心底松了口气去开门,让外面的人受宠若惊。
汤是偏清淡口味的,谢濯喝了一口眉心皱起,却什么都没说,慢慢的喝着,想要拖延时间。
沈桑却不打算放过他,坐在身旁,托腮等着。
等了又等,见谢濯只一心喝汤,不免有些无聊,起身到妆奁台上拿过小镜子又折了回来,娇润的唇染了口脂,鲜艳欲滴。
沈桑对着小镜子,轻微抿了抿唇。
正瞧的欢心,谢濯忽地俯身凑了上来。两人对此早已熟稔,倒也没什么好见外的,沈桑抓住谢濯衣襟应和着,情不自禁下唇瓣微微张开,温热汤汁顺着入了唇舌间。
“……”
谢濯收了姿势,坐回去继续喝着,碗底还有一小半,得喝光才行。
沈桑舔舔唇,懵懵的看着他。
待回过神后脸色通红,捏着小镜子的手举起又放下,到底还是没有扔过去,气呼呼起身就要走。
谢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还没喝完。”
沈桑瞪他,“没喝完自己喝。”
谢濯不听,拽着沈桑坐到身侧,最后剩下的汤也不知是入了谁的口。
入睡时,沈桑唇角酥麻的厉害,轻轻一碰有些微疼。
她有些生气,胳膊往后狠狠捣了下。
谢濯闷哼一声受住,握住她的手放进掌心,生怕着了凉。
……
沈桑独宠帝恩,不必处理那些乱如麻的事情,倒是省了不少心,每日最多也就是检查晚清和晚晚的课业。
谢晚清只喜欢舞刀弄枪,不喜欢写字,甚至有时候会让妹妹偷偷代抄,被夫子发现后告到谢濯面前,免不了又是一顿受罚。
过了两月,天气渐暖,女子衣衫骤减。
沈桑穿着合身的装束在宽阔的草地上骑马。
马儿是谢濯亲自到马厩挑选的,品质一等一的好,还让人专门修了处场地供皇后练习马术。
沈桑听了后笑着打趣道:“阿圆今儿倒是不心疼银子了?”
谢濯指指身上衣衫,示意她看,“心疼,都从我身上给找回来了。”
沈桑笑弯了腰。
今日天气甚好,谢濯在书房内坐了没多久,就见陆一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说是皇后跌下马,摔伤了腿。
谢濯扔了朱笔,快步往那处赶。
等到了时沈桑正坐在那里,脸色苍白,汗渍涔涔,听的‘咔嚓’一声,疼的惊呼出声。
谢濯过去扶住沈桑,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冷声喝道:“皇后好端端的,怎么会从马上摔了下来?”
众人惶恐,哗啦啦跪了一地。
沈桑抓着谢濯的手,小声的喊了句疼。
其实真怨不得旁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地眼前一阵眩晕,恍惚间连路都看不清,往后一倒就这么直直摔了下来,幸亏没伤到别处。
跪在地上的徐太医擦擦汗,道:“陛下,娘娘腿伤是小,腹中龙嗣隐隐有滑脉的迹象……”
众人皆是一愣。
还是白芷先反应过来,喜极而泣道:“娘娘,您怀有身孕了。”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给盼来了。
沈桑怔了半晌,抚着平坦的小腹,眼眶泛红的抬头看向谢濯。
“阿圆,我们有孩子了。”
这孩子实在是来的猝不及防,让两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谢濯当即吩咐调度宫中物什到皇后宫中。
这段时间养伤又养胎的,连沈桑自己都觉得自己胖了不少,不免会呵斥几句。
每每宫女经过时,都会看见皇后娘娘在训话,陛下则是坐在旁扒着果仁,一字不落的听着。
谢濯抬手,指腹轻轻抿过沈桑的唇,笑道:“初次见面时,我就站在这儿,说你日后当了皇后也是祸国殃民,何能母仪天下。”
“现在呢?”
“现在也没能母仪天下,倒是祸殃了阿圆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桑桑的番外木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