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不开,莫慎远呜咽两声,卯足力气捶打拉扯,挣脱出来后扶着膝盖痛苦喘气。
他拽起袖口大力擦拭唇瓣,几乎要擦出血来。
眼角含泪,是熟悉的乖巧模样。此刻却带着傅竹疏难以置信的疏离厌恶。
“……慎远。”
没有碰上,因为对方迅速躲了开来。“我知道你逃到哪裏去了。”刚说完傅竹疏就后悔了。
他清楚看见莫慎远的戒备,以及果然如此的表情。
“对不起,我只是关心你,不是想控制你。”
傅竹疏声音低哑,强行用蛮力将莫慎远搂入怀中,遍遍吻着他鬓角,“我再不会为了走捷径接触别的女性了。”
“回家吧,好想你。”
莫慎远痛苦地闽眼。
傅竹疏的气息太熟悉了,是他喜欢了多少年的味道心已经乏力逃避,可身体却无法撒谎。
“……松开我。”
“不松。”
“松开。”
“不。
“求你了,回家吧。”
“别和别人亲吻,做.爱,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傅总。”
“别让我们都难堪。”
“这话什么意思?”
莫慎远笑的苍白,“我的价值,只够你在电话裏、在只有两个人的家裏,或者在男厕所的隔间裏,说爱我。”
“没有。”
“你甚至不会说爱我。”
“我爱你!”
傅竹疏大喊出声。
三个字出口,连他自己也颤了起来。
这句话,说出来竟然这么痛快。一切问题都有了答案,他就是该死的爱这个人。
“我爱你,求你,我爱你。”
换着胳膊的手在疯狂抖动,莫慎远垂下眼死死抿唇更是觉得过去是讽刺。
追了多少年的三个字,竟然等分开了才讨要到。“你当我是乞丐吗?”
淡若轻风的问句。傅竹疏心裏慌乱,只能不断用力抱住莫慎远,仿佛只有一身力气能拉住他。
“不是,你不是乞丐,我爱你。”“回家吧好不好?”
“回家怎样?继续承受你的消极情绪,为你的悲伤焦躁感同身受,理解你的难处,包容你的事业,做你勤劳的妻子,是不是?”
“如果我没猜错,傅总。”
“你会收购我入职的这家公司吧。”
“让我直接从工作到生活都被你掌控,是吗。”做笼中鸟,做睁眼瞎。
傅竹疏沈默不语,唇线绷得极紧。默认了。
………一起去看看傅偌莺,姐姐想你,我们是一家人。
又是极度自我为中心的措辞。
明明可以反省错误道歉,偏要拿自己、拿傅偌莺的难处来卖惨。
莫慎远胸腔闷得难受,别过头说:“那是你姐姐。”“饶了自己。”“也饶了我吧。”
从前倾慕关切看着自己的人,此时咬着下唇,避他如蛇蝎。傅竹疏浑身发麻,只觉得呼吸都是冰的。
明明心裏在吶喊,喊多说几句爱他求他回家,可惯性一样的自尊让傅竹疏闭口不语,只是死死擒住草慎远,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破绽。
一些还爱他的破绽。
“我不会后悔的。”
“我可以告诉你,等你哪一年愿意对外公开恋爱对象的时候,那人不会是我。”
纤长的睫毛抖动,看向傅竹疏时没有一丝心疼与犹豫。
男人摔门而去,隔间的门震的哐哐作响。
莫慎远嘴唇发白,很久才踏了出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新闻上优雅的贵公子,站在盟洗池前面对镜子,风度翩翩地擦干手,“嗨,你叫莫慎远。”
莫慎远迟钝地抬眼,经受对方一寸一寸的扫视。
“想看个有趣的东西吗?”
他把碎发撩到耳后,屈起腿卡上厕所门,从西装口袋掏出手机,举到莫慎远面前。
监控画面,私立医院地下停车场。
记者从远方走来,簇拥着姜丛畔。停车场的角落,高大挺拔的男子将另一人压在车上,发狠地扯他衣服、贴着吻他。
“少儿不宜。”姜丛畔收回手机,狡猾地抖抖西装、“别怕,打个招呼而已。”
“我想说的东西,可多了去了。”
视线已经晕的打转,莫慎远盯着姜丛畔。
他看着对方一启一合的嘴,心裏厌恶更深,“随便。可不可以别烦我,拜托。”
这样的视频流出去,除了让莫洋河气愤,莫慎远想不到别的坏处。
他就想换个地方从头开始,为什么这么难。
“你和姜祁山走的近呢,什么情况?告诉我呗。”
莫慎远往左姜丛畔就往左,压根没放他走的意思。
“你知道吗,他反社会,就爱看人痛苦,他不是正常人。你和他玩儿,你那不找死吗?”
“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我和他是朋友。”莫慎远皱起眉,脑袋再混,他也能发现异样。
姜祁山和姜丛畔共同出现的频率高了点,听语气,姜丛畔还对他怨气颇深。
“我的意思是,和我试试?”
姜丛畔弯起桃花眼,撩起上衣露出腹肌来,“我身材不比姓傅的差,还年轻。”
被冒犯到,加上口腔还残留着被舌尖刮挠的触感,莫慎远捂嘴干呕,焦躁地一把把姜丛畔拉开,说话时还不忘保持礼仪,“符元在等我,抱歉失陪了。”
“切。”
努着嘴松开衣服,姜丛畔转过身想看男人离开背影。散漫的视线瞬间凝住,对上两只沈静如水的浅咖眸
子。
“啪。”
小小的泡泡糖炸开,粘在对方淡色的薄唇上。
缓慢的脚从阴影迈出,每近一步,姜丛畔就退后一步
“咔。”门被锁上。
轻微的一串咔哒声,姜丛畔可以分辨出,那是姜祁山指关节的响声。
“自命清高的装逼男,书呆子,谁管他回不回姜家。’”
意识到聊天记录被读出来,姜丛畔壮胆喊:“你别再他妈入侵我手机!”
说完他楞住,迅速掏出手机检查,果然没了视频痕迹。
“疯狗,晦气。”
“那个。”
姜祁山一开口,姜丛畔顿时闭嘴,冷汗顺着鬓角流
下。
“如果你不想被回收勃.起的能力,请学会讲礼貌。”“答应我。骚狐貍。”
戳到痛点,姜丛畔冷汗涔涔反击:“你才是吧,变态。”
“怎么,看到你'哥’就兴奋了吗。”
“对。”
他咀嚼着苹果味泡泡糖,冷静地淡淡看向姜丛畔的喉结。
“要不哑了吧。”
“应该不会很痛的。”
等姜祁山离开姜从畔还未回神,他的脚粘在地上,如
临冰窖。
这疯狗是认真的。
莫慎远是在大厦底下找到的符元。
阳光透过玻璃,对方举着本子,正在为一位俏丽优雅的女性解释问题。
那姑娘生的端庄,倒是有些眼熟。
“哥!”
莫慎远恍然回头,随后嘴裏被塞了颗糖果。“你……”怎么走到哪出现在哪。
这让他有种,还没从笼子裏飞出去的错觉。
糖还没化完,鼻塞咽痛,莫慎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后昏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ご啵唧won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