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裴家门口时,想起裴恕送来的那篮子桃子,虞穗露出笑,“裴恕,谢谢你送来的桃子,很甜。”
桃子?
裴恕眉头微皱,他什么时候给虞穗送东西了?
裴恕奇怪地道:“什么桃子?”
“就是昨天你送来的桃子啊。”虞穗道:“有一篮子呢。”
裴恕明白了,家裏除了他,只剩下那两个人了,肯定是吴宝福和李狗子送去的。
一篮桃子而已,不值得解释太清楚,裴恕没有多想,“树上还有许多,你要想吃的话,可以再摘些。”
“可以吗?”虞穗眨眨眼睛。
看虞穗的样子,就知道她想要摘桃子,裴恕墨眸闪过一抹浅笑,把大门打开,“进来吧。”
此时是白天,虞穗又带着丫鬟,进去裴家,倒也不算不合适。
她跟在裴恕后面,等她进去院子后,裴家的大门没有像往日那样阖上,而是完全敞开着。
虞穗回头看了一眼,露出满意的笑,裴恕这人,虽然是个恶霸,但还挺懂分寸和规矩的。
裴家院子裏的那棵大树又高又粗,上面挂满了拳头大的桃子,裴恕凈手后,拿来篮子,开始摘桃。
虞穗在一旁看着,觉得不大好意思,裴恕是主人,她却什么都没做。
虞穗走过去,微微踮脚,也开始摘桃。
裴恕动作一顿,看她一眼,虞穗这样的娇小姐,无论去到哪裏,身边都有丫鬟服侍,哪裏做过这种事情。
他道:“还是我来吧!”
虞穗笑吟吟地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帮你啊!”
低处的桃子摘光了,虞穗看中了上面的桃子,她踮起脚,伸直手臂,想要把那一根树枝攥在手裏。
可惜,树枝太高,虞穗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突然,那根树枝轻而易举被她碰到了。
少年离她很近,虞穗下意识抬眸,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瞪圆,是裴恕。
裴恕帮了她,把树枝拉了下来,让她可以碰到上面的桃子。
个子高就是好,裴恕轻轻松松就能碰到高处的枝叶,直到虞穗摘完了桃子,裴恕才松手。
没想到,裴恕挺细致入微的,虞穗盈盈一笑,冲着裴恕道:“谢谢。”
又摘了一篮子的桃子,云桃先走一步,把篮子拎了回去。
虞穗道谢后准备离开,突然,手背和手心传来阵阵刺痒,虞穗低头一看,只见双手绯红一片,起满了红色的疹子。
虞穗忍不住挠起来,“好痒啊!”
看到她手背上的疹子,裴恕急忙给她打水,“是不是碰了桃子觉得手不舒服?先用清水洗一下。”
虞穗反覆凈手几遍,可没有什么效果,那股痒意还在,仿佛有无数根软刺同时扎在手上,她轻轻一挠,手背立马出现几道红痕。
越挠越痒,虞穗觉得奇怪,“我以前碰了桃子就没事,这是第一次起红疹子。”
她之前触碰桃子并不好起疹子,也正是如此,她才会摘桃子。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看起来挺严重的,裴恕道:“别挠了,会留疤的。”
虞穗咬了下唇,“可我忍不住。”
此刻的虞穗,看起来有些可怜。
若虞穗是个男子,裴恕直接攥着她的一只手就是,可虞穗是个姑娘家,她的丫鬟也不在这裏,裴恕不能直接上手,又不能拿绳子把她双手绑起来。
想了想,裴恕从怀裏掏出手帕,覆在虞穗的右手手腕上,他薄唇轻启,“虞小姐,得罪了。”
虞穗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手腕被一只有力大掌攥着,接着,裴恕拉着她往堂屋的方向走去。
虞穗怔了征,低下头,裴恕的大掌,握着她的手腕,隔着帕子,她能感受到裴恕掌心的热意。
耳垂悄悄染上一抹薄红,虞穗脸上涌出几分羞意,她和陆晚舟是青梅竹马,可他们二人也没有这么亲近过。
虞穗轻轻呼出一口气,面上的羞意淡了些,裴恕的手指很白,修长如玉,可以说是手中的极品。
虞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在心裏暗暗感嘆,裴恕的手挺好看的。
到了堂屋,裴恕拿来一瓶药膏,“这裏面的药膏可以暂时止痒,你先抹一些,待会我们再去医馆。”
青石巷不远处就有一家医馆,虞穗不好意思继续麻烦裴恕,抹了药膏,她道:“几步路而已,我自己去就行。”
裴恕并没答应,只是道:“走吧。”
虞穗在他这裏出了问题,他理应负责。
这家医馆离青石巷不远,住在青石巷裏的人常来这裏看病,可虞穗和裴恕搬来不久,他们是第一次来这裏。
医馆的大夫给虞穗把脉后,道:“问题不大,抹些药膏就行。”
他拿出一瓶药膏,虞穗正准备接过来,只见大夫把药膏递给了裴恕,“四钱银子。”
这位大夫是误会什么了吧,虞穗笑着道:“大夫,是我不舒服,我付银子就行。”
大夫纳闷地看着裴恕和虞穗,“姑娘,你们一块来医馆,年纪也相仿,他不是你未婚夫吗,还需要你自己付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