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一眼就认出了小桃。
那眉眼,那神情。
与记忆中的小桃一模一样。
对小桃,知府是记忆犹新的。
不是知府恋旧,实在是——
“小桃,我不是真的想杀你!
谁知道你脖子那么软,一掐就断气了啊!”
知府哭喊着。
裤裆都湿了。
戏子直勾勾地盯着知府,也不说话。
知府却是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那法子是教内兄弟教我的,说是能采阴补阳,能延年益寿,但我元阳不足,得用额外手段补充,最好是行功时,让你险死还生!
那功法我还记着了,是颠鸾倒凤,交颈抵足……”
知府细细说着。
神情却越来越呆滞。
说到最后更是戏子问一句,知府说一句。
戏子将一切了解清楚后,就缓缓点头。
“原来是这样。
不是你,不是小桃,不是何子清,不是那老妪,不是何家长子,是……
那说书人!
源头在这!”
理清思绪的戏子看着眼神木讷的知府,轻声道。
“念在你这些年上缴的香火钱,还给我提供了邪祟根源的份上,我饶你一命。
你可要好好活着……”
呜!
话语声还没有落下,破空声就响起。
噗!
戏子、知府,一刀四段。
知府死得不能再死了。
戏子没死。
一分为二的身躯,没有一点鲜血流出,反而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般,只剩下了一层干瘪的皮。
那原本美颜的面容,也因为干瘪而变得皱皱巴巴,乍一看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狰狞感,细细看去更令人作呕。
因为,那皮子开始长毛了。
转瞬间,上下两截皮子的毛丝相连。
一分为二的皮子,又连在了一起。
但,干瘪依旧。
戏子盯着突然闯入的丁邪。
先是一愣,然后一笑。
她认出了丁邪。
“果然我有天命!
不仅又得了一邪祟的缘由,还能得九龙杯。
丁邪,将九龙杯交出来吧!”
说着,干瘪皮子双眼的位置,就冒出了惨绿色的光芒。
绿色成荫,荫木成林。
林深遮日,不见光芒。
转瞬间,四周变为山林,且一片黑暗。
本该生机勃勃的山林,在黑暗中却诡异非常。
尤其是一青面獠牙的恶鬼匍匐在地,执笔画人时,更是让人心生惊惧。
笔,为毛笔。
纸,为人皮。
而颜料则是血。
恶鬼咬开自己的手腕,开始放出腥臭污浊之血,混杂地上的青苔后,细细的一笔一画。
片刻后,人皮上,面目清晰。
面容硬朗,双目坚毅。
顾盼之间,如刀似剑。
丁邪!
恶鬼画好了丁邪的模样,人皮就往身上一罩,嘴中更是念念有词。
“承你相貌,担你因果!
你之一切,皆为我有!”
词,刚念完。
皮,刚罩上。
天雷就来了。
轰隆!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茂密到遮天蔽日的森林没了。
青面獠牙的恶鬼化为了飞灰。
只有那残破的人皮跌落在丁邪脚边。
还是在知府的府邸内。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丁邪手中已经拿起了油灯蜡烛,直接就扔在了残破的人皮之上。
呼!
火焰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整张人皮迅速变得焦黄。
“啊啊啊!”
干瘪的人皮惨叫连连。
最终,无声。
而在知府府邸外一侧巷子内的女人却是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噗!
鲜血淋漓间,女人眼中的恶意宛如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