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一件摆设搬出?宫,她转头冲着背对着自己的另一位宫妃,哄道:“月帷姐姐,咱们也该挪宫了。”
王月帷还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她翻翻白眼,“那女人可真是母凭子贵,儿子一当上皇上,跟着就摆起了太后的谱。”
“姐姐,快别说了。”李株南四下打量,她们现在?只是普通的先帝太妃,胡乱议论?太后,被人抓住了又有的折腾。
“是是,连你也管起我了。”王月帷不满道,“你现在?是温太嫔了,我还只是个王太昭仪,低你一辈了!”
李株南不复以往怯懦,她好笑道,“姐姐又说酸话,我们不分那些的。”
“去了行?宫,我的床铺还是有姐姐一半。”
李株南贴在?王月帷身边,两人规划起在?行?宫的生活,最后,要离开仪康宫时,王月帷终究不满道,“她只是个八品小官的女儿,纵然有一副好皮囊,可那能?比得过曾经的淑嫔吗?”
她提起淑嫔时没有了从?前的愤愤,她再怎么嘴硬,也羡慕过许嘉星横空出?世的盛宠。
王月帷垂着头,像是怀念故人般低喃道:“若是她还在?......”
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其他。
许嘉星跟着她们大致明?白了宫里现在?的情况,新帝登基,她们这些先帝的妃子全被赶去了行?宫,给新要入宫的秀女们腾地?方?。
王月帷一如既往的八卦嘴碎,倒是李株南立了起来,气度不俗。
她们的感情还那么好。
许嘉星有些怀念桃桃,自己离不开京城,也不知她去了哪里,竟连她的一丝痕迹也找寻不到。
此?刻,她征愣地?听着王月帷的话。
“若是她还在?......”
“若是她还在?......”
“...娘娘...娘娘!!”
许嘉星猛然地?睁开眼。
下一瞬,她身上的被子被压得死死的。
她恍惚地?看着清晰的锦被床纱,再然后,眼神落在?了让她动弹不得的罪魁祸首。
“娘娘,你终于醒了!”
十?五岁的姑娘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她之前的担忧一扫而光,上身凑近,笑盈盈道:“娘娘你睡了一天了,肯定饿了,想吃什?么!”
许嘉星倏地?泪眼盈眶。
桃桃吓了一跳,怎么哭了,难道自己压着她了,她悄咪咪地?松开手?微微后退,许嘉星的手?被放出?来,立即狠狠揽住了桃桃,埋在?桃桃怀里。
桃桃觉得自己肩膀很?快一片濡湿。
桃桃没敢乱动,她察觉到小姐此?刻似乎非常脆弱。
就像她们从?苏城赶往京城那年,许嘉星被山匪们吓得整夜难以入眠,最后抱着自己才深深睡去。
这是第二回。
桃桃手?轻轻落在?许嘉星背上,好声好气地?哄道:“乖,乖,不哭了。”
她的哄法如同对待一个三岁小孩,许嘉星哭得更凶,她从?一开始呜呜咽咽,到最后放肆大哭,桃桃一直没动,最后瞥见嬷嬷若隐若现的身影才提醒道,“嬷嬷要来了。”
“让她出?去!”
一开始许嘉星声音嗡嗡的,桃桃没听清,待她又重复了一遍,才支着脖子道:“娘娘,我拦不住嬷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