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已经暗自啐了一口,桃桃也跟着看了个?热闹,倚在柜台边问:“这人是谁呀?”
店铺老板对付则彦也是满肚子怨气,衣冠堂堂的又?如何,还?不是纵着自家的子弟,肆意闹事。
但是多年的畏惧难以消散,话在嘴边转了几个?骨碌,愤愤道,“这是当?朝宰相付则彦。”
“负责任?”桃桃念叨。
怎么给自己取这么一个?名字?
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后,老板看着空无一人的店叹气,嘟囔着说,“这战争越打越久,米粮高得百姓都不肯买了。”
“再这样下?去,我这店也撑不了多久了。”
此话一出,桃桃立刻忘了那个?‘负责任’,扒在桌上,“真的吗?”
付则彦回府后,家里妻妾都乱成一团,等安顿后,才?发现?府外各个?门口都守着皇家侍卫,眼见着是跟付贵妃通不了气了,他只能默默祈祷,贵妃切莫因为他被贬一事而乱了分寸。
宫里头,付贵妃得知?哥哥的事后,惊得掉了手中?的玉筷,“怎么会这样?”
玉露连忙把打听来的消息一一说给付贵妃听,最后还?补上了从启济殿打探来的消息,“听说,皇上下?朝余怒未消,正在启济殿里拟着下?罪付大人的折子呢。”
“这怎么可以!”付贵妃倏地站起身,魏紫花簇绣的裙摆阵阵波浪,“必然是有人要陷害哥哥,皇上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贬了!”
“不成,玉露,替我更衣卸钗环,我要去见皇上!”付贵妃边扯下?头上的珠钗边朝室内走,哥哥被贬,只能靠她了。
玉露连忙劝道:“娘娘,皇上正在气头上,现?在去了,皇上恐怕以为娘娘心里只有娘家哥哥,不在乎皇上呢!”
付贵妃的手一顿,玉露接着道:“娘娘,您想,这明?面?上毕竟是咱们的人出了岔子,就算是有人冤枉,要替付大人平反,也得等皇上消气才?行。”
“您不是不知?道陛下?有多重视边疆战争。”
付贵妃烦躁地丢掉珠钗:“那本宫就这么白白等着吗!”
玉露哄下?了她,心里稍稍松气,“娘娘,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咱们慢慢筹划,总有机会的。”
她提醒道:“娘娘也想想六皇子......”
付贵妃精神一凛,是啊,曙儿一个?人在景渊院里,骤然得知?舅舅被贬,必然慌神。
宫里的消息传得总是格外地快,不少人用过午膳后就等着看付贵妃去启济殿求祈的好戏,谁知?她竟然安然地在云清宫一动不动,冷心冷肺不置一词。
到了傍晚,甚至还?跟没事人一样去请皇上用膳。
张公公面?露难色,把话说得极为委婉,“陛下?他今日谁也不见。”
玉露福身,走前一步递了个?满当?当?的荷包,“公公当?值辛苦了。”
“这怎么好呢......”张公公象征性地推了推,然后迅速收进了怀里,“玉露姑娘这么敞亮,我也不说瞎话。”
“陛下?他午后睡了一觉,醒来后就一直和真人在一起呢。”
玉露心里暗骂,那么多银子就吐出这点消息,又?问了几句付大人的事,这回张公公嘴倒是松,“陛下?让付大人三?日之内,自己把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都写出来,看样子是要重判呢。”
等玉露略带忧愁地走后,张公公一点点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阴森地盯着启济殿外守着的宫女太监。
“都给我紧着神,皇上最近不想看到贵妃娘娘,若是叫谁没看住让云清宫的宫女闯进去了,小心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