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恒虞手一停,“让他进来。”
邱合是从街上跑回?来的,累得气喘吁吁,走?到四少爷房间才意识到有些唐突,“少爷......”
“什么事?”许恒虞披着外衣,脚踩着热水里,手腕依在?桌子上问道。
邱合纠结了两番,还是道:“少爷,我瞧见孙尚丰了,他刚才和?好几个?人一起去了沁源楼,我扒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那儿的妈妈说,他们今天要在?那儿找乐子过夜!”
“......知道了。”
这是什么意思?
邱合惴惴不安地走?了,距离许恒虞让他看着孙尚丰已经过了很久,万一四少爷这期间和?陈青云关系淡了,不想管桃桃的事了,自己?这会儿子岂不是扰了少爷休息。
吉泰没听见邱合的话,疑惑地端着水进屋,许恒虞眯着眼,吩咐道:“明日早些叫我。”
翌日,天刚蒙蒙亮,孙尚丰搂着怀里滑腻的身躯慢慢醒来,舒适的触感让人沉沦,他伸手逗弄了几下,惹得姑娘娇/喘连连,直到门外传来友人的声音,“丰兄弟,卯时了,咱们该走?了。”
大宴严禁官员学子狎妓,沁源楼打着茶苑的幌子做皮肉生意,早定了一套规矩,卯时必须离开,孙尚丰再留恋不舍也只得起身,走?前掐了掐姑娘身上的软肉,调笑道:“给爷乖乖等?着,后日再来找你?。”
那姑娘只着单衣,眼眸潋潋,不舍地把他送到门口?,看得孙尚丰的好友咋舌,几人勾肩搭背地出去,那人羡慕道:“丰兄弟,沁源楼的姑娘个?个?儿骄矜,咱们哥儿几个?每每都?要哄了又哄,唯有你?能让她们主动伺候,真是艳福不浅。”
孙尚丰也得意,嘴上道:“女人而已,就算是官家小姐,到我手上也得乖乖听话!”
跟孙尚丰一同在?许府里做事的王昌任听着不满,故意问道:“可?我听说你?娘已经为你?相看了一门亲事,还官家小姐,你?怕是马上就要娶一个?丫鬟罢了!”
若是搁在?前几日被这么说,孙尚丰必然大怒,这会儿他却露出一丝你?不懂的神?色,“丫鬟怎么了,你?们是没见过,那小丫头年纪不大,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尤其一双眼睛,正应了她的名字,啧,艳若桃李!”
“便是官家小姐,恐怕也没有那么好的颜色!”
其他人艳羡地让孙尚丰再多说说,王昌任越发酸溜溜,“那倒好了,等?你?结了亲,再来不了沁源楼,阿玫姑娘说不定能让我们一亲芳泽。”
孙尚丰啐了一口?,“就凭你??阿玫的脚指头你?都?碰不着!”
他想着自己?娘劝认下这门亲事的话,一个?丫鬟,还能管得住他?到时候他家里有着娇妻,外面有着红颜知己?,岂不美哉?
孙尚丰信誓旦旦:“等?我把桃桃娶回?来,收拾得服服贴贴,这沁源楼我照样想来就来!”
他话音刚落,不知何处扫来一道劲风,蒙头就是一棍打在?孙尚丰的腿弯,一群人猝不及防,鸟骇鼠窜,惊慌地齐齐看向出手之人。
那人穿着一身藏蓝缎绣锦袍,脚踩黑靴,一张脸冷若寒霜,眼眸含怒,盛气凌人。
他右手持棍,身高玉立,不错眼地盯着孙尚丰,冷道:“不想惹上事的,都?滚。”
众人吓呆了,忙不迭地一个?接一个?地跑了,完全没有搭救孙尚丰的意思,最后一个?离开的,听到孙尚丰又是极其惨烈的一叫后,腿肚子都?软了。
老天,孙尚丰哪儿惹到的这门一尊煞星。
街角里,孙尚丰也懵逼,他抱着腿痛得眼泪横流,凭着记忆勉强认出眼前之人,“四,四少爷,您,您......”
就算是少爷,也不能平白就打他一顿啊!
“沁源楼,好玩吗?”
此话一出,孙尚丰魂都?快飞了,勉强支着身体跪着磕头,“少爷,少爷,我错了我错了,求您别告诉太太!”
他能混得这么自在?,都?是仗着许府丰厚的月例银子,若是被太太知道他狎妓,别说是他了,连他爹都?可?能会被赶出来!
孙尚丰涕泗横流,哀求道:“少爷,要不您再打我一顿出出气?”
他心里一万个?费解,好好一个?少爷,怎么就专门跑这儿碰上他了!
许恒虞厌恶地看着孙尚丰,“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
“离桃桃远点,别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关于她任何一个?字。”
就因为一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