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自己不计后果的掉进大坑,体无完肤,万劫不覆。
“其实吧,你可以勇敢点追了看看。”
“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敏桢心虚地以为杨悠乐看出来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
“唐亦歆啊,很不错哎!你不要别人就会抢啊。”
“拜托,办公室恋情很致命哎。还是顶头上司,大家会怎么看哦,想都不要想。”真是要得心臟病了,谈话真是技术活儿。
“怎么看,眼睛看呗,还能怎么着。”杨悠乐撅着嘴,不屑道。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还是各自散吧。”敏桢说,看杨悠乐一脸意犹未尽,电视臺的时间还是相对宽松的,自己这边暂时是没那么好命了就补充道,“下次再约吧。”两人一起离开了。
回到杂志社,大家都在忙,敏桢有点不好意思,这时她却去喝下午茶,回到办公室,透过百叶窗,对面的办公室裏唐亦歆正在接电话。这是她这一星期来,做得第二多的事情,观察唐亦歆。如果一个人跟上司都握有对方一个秘密,情形会变成什么样子?要挟、被要挟?何敏桢在那天晚上设想了无数种第二天跟唐亦歆见面相处的情形,只要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就好。事实上他做的很好,她也是,除了不能跟他的眼睛对视超过一秒。她也搞不懂,是什么原因。只能洩气地坐在办公裏,腹诽对面隔着中央办公区的那间办公室裏的人。
这个星期唐亦歆待在办公室的时间明显变多了,除了给记者审稿、会见来访,他会自己泡咖啡,摆弄很卡通的加湿器,替花花草草浇水、拍照、素描。这或许是一个真正懂得人生、生活的男人,他肯定知道这一周她有点小偷懒,但没说什么。她在这一刻想,要不要把今天写的稿件拿过去给他,可以想象得到他会说的话,用那天在酒吧的腔调,该死地理性:这个不行!她知道稿子在自己这都通不过,只不过被他骂一顿也好,说不定能让她受刺激到把掉到臭水沟的自尊心捞回来。这时助理eva敲门进来,打断了这些破罐破摔的想法,她连忙作神采奕奕状。eva拿进来了两打材料,轻轻说了句:“cindy,回来了。”敏桢心一沈,难怪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女王回来了。
cindy叫叶薇是大何敏桢三届的学姐,敏桢大一的暑假跟她一路去了敦煌。记得那年一天午后,敏桢抱着盒饭和书刚到活动中心楼下,就听见头顶上有人吼:“我们去敦煌啦!”望过去,二楼学生会的办公室窗户叶薇学姐探出半个身冲她招手:“学妹,一起去敦煌吧!”上了二楼,就被叶学姐拉过去,很是熟稔地介绍给另外两位同去学长,天知道当时她们不过是宿舍走廊见过。那两位学长名字现在没什么印象了,看敏桢面露难色,于是提议再多找一个人,刚巧李舜从另一头的话剧社出来,看到几个人围着她,开口道:“敏桢,什么事啊?”看到他,叶学姐立刻眼睛放光起来。就这样五个人出发跨越大半个中国飞去了西安,在古都游览一番后,从西安再搭乘火车游历2600公裏的丝绸之路,途中经过兰州、嘉峪关然后是敦煌,亲眼体验传说中的沙漠奇观与戈壁幻海。那时候月牙泉的南岸,一种满天星似地花儿正在盛开,如梦如幻。不是熏衣草吧?敏桢问。李舜说是小红花罗布麻,一种中草药。于是她说将来一定要去看看富良野、普罗旺斯的花海。李舜没再说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答应这次旅程,或许是敏桢为难的样子,或许是学姐期盼的眼神,也或许仅仅是他本身。但是那后来,李舜有事情没再跟着大家继续向前。几天以后四个人返回学校,学姐就离校了。
叶薇打电话请她过去的时候,何敏桢刚给自己冲了杯frappino一口没喝只好放下来。
叶薇刚好也冲了杯,看到她也放下来,眉飞色舞地转着圈,说:“看我怎么样?”这个时侯仿佛还能看到当年那个招手的女孩,忘记她在骂人时的女王样。
“神采飞扬!”边说边抱住叶女王扔过来的手信,敏桢问道。“普吉岛这么好吗?”
“关键是心境,不是都说,最好一个人旅行,就像一场私奔嘛。”
“这话真让人跃跃欲试。”
“所以打算自己写城市游记吗?”
“嗯,想自己动笔写写。”
“听说李舜回来了。”叶薇突然说道。
“是啊”该来的还是来了,何敏桢微笑着,她不必掩饰。叶薇是罗教授的女儿,她是第一个看出她的秘密,并且旁观至今的人。
“真要命,俩死孩子。改天我约他瞧瞧。”
“学姐——”敏桢真的觉得自己不适合撒娇。
“学妹,你相信男女之间存在单纯的友情吗?”叶薇搭着她的肩膀,用当年问她相不相信爱情一样的语气问着。
何敏桢嘆了口气说:“不信”。就算以前相信,现在也不信。要命的是,她不信,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