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颤抖,僵硬而无力的慢慢垂下。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是我,害死了他。”希昀哽咽,蹲下身子蜷成一团,“你不知道,我想起来以后,昨天我晚上,我一闭上眼睛就看见……看见他冰冷青紫的脸……看见他在冰冷的河水裏……他在怪我……”
看着她因哭泣而不停颤抖的双肩,他也蹲下,伸出手臂圈住她,将她揽进怀裏。
“他不会怪你的,弟弟他不会怪你……”
“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在我把你当成迅的时候,你明明可以否认,明明可以告诉我,我害死了你弟弟,你很讨厌我……”希昀捏紧拳头,但有一下没一下地捶打他的胸膛。
“我没有讨……”
“这样我就不会,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希昀打断他的话,轻轻的说,然后挣脱了他的怀抱,站起来,却因为动作低血压眼前黑了一下。
他也站起来上前扶住她,搂着她的肩说,“不说了,我们回去,好吗?”
希昀没有讲话,只是顺从的跟着他到了车上。
“我想回家。”希昀将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好。”李舜也没多说什么。
一帧帧画面开始在眼前跳跃。
那天,李迅蹦出来笑嘻嘻对他说“我叫李迅,大名叫李思迅。”然后指指旁边正在帮忙搬东西的长得相似的男孩说,“那是我哥哥。”
迅爬上树摇沙枣,她在树下捡的时候,乘隙偷偷看着一直在家裏弹钢琴的男孩,她问迅,“为什么那个哥哥总是在家裏不出来玩?”迅滑下树干,撇撇嘴,“他是我妈的重点培养对象。”希昀那个时候还不懂,朦朦胧胧的点了点头。
迅放学忘记带钥匙,所以就跑到她家一起看电视,直到从特长班回来的男孩淡淡地站在她家门口喊迅回家。
迅哥哥因为希昀被欺负打架被李父罚跪后,希昀从窗户看着院子裏的迅,不经意地对上了也在自家窗前看着弟弟被罚跪的男孩。
她和迅在玩雪的时候,那个男孩一直在弹钢琴,她很想也叫他出来玩,但是听着琴声不断,她没有机会去说。
迅有了一辆自行车,希昀骑着玩摔下来磕破了膝盖,迅手足无措时,那个男孩路过,轻瞥了一眼,看不清表情,将她扶起,让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对李迅说,“赶紧送诊所。”迅推着车载着她去诊所的时候,她抬起哭花的脸回头,看见他还站在那裏,远远的看着……
那次落水,经历了生死的她,选择忘掉痛苦的记忆,催眠自己,将有关他的记忆抹去,告诉自己邻家只有一个迅哥哥,是他在搬家前还来向自己告别。
再遇到他的时候,她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当时那种前所未有的悸动的感觉,后来在学生名册上知道他的名字,想到他总觉得面熟的面孔,她偏执地认定他就是小时候的迅。
她看他在校会上弹钢琴,看他的文章登上校刊,看他像电视裏的男主角一样从光亮处背光走来,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他的性格和小时候不一样,小时候都是迅逗自己开心,现在他很沈静,但对自己还是很温柔……
“到了。”李舜的声音将希昀拉回现实,希昀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家,自己父母的家,她也没有多问李舜为什么会认识这裏,拉开车门,伸出一只脚,停住,僵硬地说,“捷哥哥……我们,分手吧。”说完她不敢看向他,直接下了车。
她听见后面关车门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然后被带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为什么?!”
希昀挣脱,“你明白的。你七年前拒绝我也是这个原因吧?”
李舜拉住她的胳膊,“我明白什么?”
“我,害死了你弟弟,害的你们家家庭气氛诡异,你爸妈现在一定也在恨我吧?”
“要是真是这个原因你觉得我为什么还会回来找你?我不懂,真的不明白,你说的爱我究竟是不是真的,是谁上次说爱了我十年,是谁上次说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可你现在,却因为这个原因抛弃我,你知不知道我花了整整四年才说服自己……”
“你花了四年来说服自己不来恨我吗?”希昀挣扎,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