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歆静静地睡着。
敏桢盯着表面,看时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眼看快要超过四十分钟了,她终于忍不住,说,不要睡了。
他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敏桢伏低,慢慢靠近他,吧嗒,一口亲在他左侧脸庞。
起来吧,她说。
然后,像是听到她的呼唤一般,“睡美人”唐亦歆真的睁开了眼睛。他的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打过一拳似得钝痛。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让他不自觉的瞇上眼睛,偏头躲避。
畏光是脑震荡的癥状之一,敏桢心开始紧张起来,“terence,感觉怎么样,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
“唔,我们一大早就去了冰湖,”他记得在去的时候,穿过一片神奇的原始森林,再到达笑农大本营,从笑农开始就没有了高大的乔木,进入高山草甸,一路有很多荆棘类植被。最后攀上陡坡,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时,就看见冰湖,水清而不澈,色绿却不透,但在四周雪山冰瀑和高山草甸的映衬下,恬静地躺在一片石滩之间,像是一位不着粉黛的仙子,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后来,应该是一点多返回的路上,快接近笑农——然后,”他声音稍微迟疑了一些,皱了皱眉:“呃,……噢,我滑到了,摔了一跤,就是这样。”
“事情怎么发生你记不清了吗?”敏桢着急起来,畏光,近事遗忘,已经有两项癥状了,“你呆着别动啊,我去找医生。”说完便急急的跑出去了。
没听到唐亦歆,扶着脑袋,嘟囔:“还好啦,你不要蒙头蒙脑吓自己——”
不一会,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跟着何敏桢走进来。
唐亦歆忙说:“你好,医生,其实我觉得没什么。”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头部有轻微痛感,其他还好。”
医生点点头,拿着掏出光电笔仔细检查唐亦歆的瞳孔,然后说:“瞳孔没有明显异常,但就刚刚描述的,不排除有轻微脑震荡的可能,但是这边没有医院进行详细检查……”他想了想,问道:“之前有没有过该类病史?”
何敏桢盯着唐亦歆。
“没有。”他回答得很干脆。
“你会不会做基础的观察测试?”医生侧身问何敏桢,从她刚刚的描述看,像是受过一些基础培训。
敏桢做过一段时间的义工,受过医护应急培训,她点点头,“这个我会。”
医生接着说:“这样,今天晚上你来陪护他,先密切观察一下,等明天看情况,如果有必要,再考虑到德坎的医院作详细检查。”
唐亦歆皱眉:“不!”
“terence,”敏桢温柔地说,试图对有脑震荡的英雄保持耐心。“你愿意跟医生,还是愿意跟我待在一起?”
“你。”唐亦歆飞快,但是不情愿地回答。
何敏桢微笑着转身看着医生:
“好的,谢谢你,医生。”
“不客气,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他微笑着摇了摇头,拍拍唐亦歆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唐亦歆扭头想摆弄背后的枕头,引发的头痛,让他的脸皱成一团。
“别乱动,我来弄。”何敏桢用左手扶住他,右手将枕头呈45度侧方,又从柜子裏拿出一个靠枕迭放在上面。等他靠得舒服了,就把一杯温水跟处方布洛芬塞到他手裏:“吃药吧。”
“干吗,盯着我,我又不会倒掉。”
“……。”
“——被看穿了。”唐亦歆吃下药,把杯子还给敏桢。
她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