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敏桢探出头,看见原本要出去的人还站在门边的穿衣镜前,用手抚着自己的下巴,眉头轻锁,“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很老?”
“没有啊,怎么了?”
“昨天,你叫我爸爸……”说完,唐亦歆咧嘴一笑,出门了。
“……”敏桢扭回头,直视镜中气鼓鼓的人,微肿的眼眶和更肿的脸颊,丢脸就丢掉底吧,昨天哭的时候就应该把鼻涕、眼泪都蹭到他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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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唐亦歆只身出了会场,沿着市区起伏的道路一路小跑。他外形出众、一身价格不菲的正装,却在昆明这样节奏感不算强的城市街道中奔跑,引得路人侧目不已。他仿佛习惯了众人的註视,完全不以为意,僵硬了一上午的身体舒展开,步履越发轻盈起来。拐过两个街区不一会就到了翠湖公园,这个季节的湖水沈静动人,阳光泼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天空与碧波之间海鸥云花般自由地盘旋,很是心旷神怡。就算这个时间游人还是蛮多的,他走上湖心迭桥,走到第三个拐角,看到要找的何敏桢,她穿着栗色的翻领套头毛衣,显得整个人很娇小,趴在白色的桥栏上,看着成群的红嘴鸥出神。
他走过去,轻咳了一声。何敏桢转过身,看见他,眼神一亮:“来了,是不是很美啊,我们走走罢?”
唐亦歆刚挑起眉,她马上说:“吃饭就在这附近,看看时间—才11:40啊”,说着伸手将腕表在他眼前晃晃。
“好吧,问个问题作为交换好了。为什么你的表要戴在右手啊?”唐亦歆问。
“你认为我又不是左撇子带右手一定有原因是吗?”敏桢反问道。
“这倒不是。禁止——反问。”
“嗯,好吧,我想想,大概是为了装酷,回答完毕。”敏桢拖着唐亦歆往前走。
“不要离得太近了,脸上还红的,不知道的人以为是我家暴怎么办啊?到底有没有擦药啊。”
“有擦啊,我也有带墨镜,只是这会戴着就不能看清楚风景啊。”
“喜欢装酷的人,还要什么风景啊。”
何敏桢中午请唐亦歆吃了顿地道的云南过桥米线,她虽然嘴上没明说,他也明白这也是为了昨晚的事表示感谢。席间态度积极,向他“热烈”推荐了几款不辣的米线,还把他不吃的青豆全部倒进了自己的那碗裏面。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青豆?”他记得自己问的时候,她神情有着一闪即逝的尴尬。“呃,你从来不选a餐。”
他才想起来自己午餐工作餐确实只选套餐b。“那你有什么爱吃和不爱吃的吗?”他接着问。
“我吗,还好啊,好像没什么哎,比较好养活。”
“有个啊,你不说我也知道。”唐亦歆胸有成竹的样子。
“是什么?”敏桢很惊讶。
“你是个甜牙齿啊!”唐亦歆说出来的时候,敏桢耳朵都红了,天哪,她从来没为爱吃甜食这么脸红过。
“我susan奶奶会做好多甜点,每年我回去的时候都会给我做很好吃的苏芙哩,等你去的时候,一定要尝尝。”浑然不觉她的尴尬,他献宝一样的介绍着自己的祖母。
“好啊,会有机会吧。”敏桢不免神往起来、
“在英国我可以给你做导游,你比较想去哪裏?”
“海德公园——听说那裏的树很美。”
“翠湖公园也很美,作为回馈,一定要带何敏桢小姐去海德公园。”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