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前吸引它。
“换一个陌生的环境,是人也会觉得不习惯的,你先放它在那儿,我们假装不在意它,过会儿它自己就会出来了。”李舜端来两杯水,放在茶几上,走到希昀面前,伸出手,邀她站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希昀顺着李舜的手臂,仰头看向他,眼角有些发胀。原来,已经错过了六年的时光,她着了魔一样也伸出手,任他将自己带起,只是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也带着微笑看着她,黑色的瞳孔裏尽是温柔。
当真实的触感自指尖传来的时候,希昀突然感到了惶恐,好像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对迅一无所知,六年前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六年后还是一样。那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像听说李舜出国后,自己认认真真的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心情急迫着去邮寄,跑过河边时,突然想到信封地址的填写方式不对,便在河堤边的长椅坐下,从信封裏抽出信,准备重新填写信封,不经意地瞥见了对岸的银杏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将信撕碎,看着字迹密密的信纸的碎屑慢慢随着水流飘散,又感觉后悔了,想重新写,展开新的信纸,举起笔,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眼泪却一滴一滴的在白纸上晕开,她不知道应该是先抹掉眼泪还是先擦干信纸。时值今日,这一刻,惶然袭来的依旧还是那般茫然无措的感觉。
站起来后,希昀抽回了手,半真半假的看着摆臺上的一个小雕像。
“这是在巴塞的艺术街的时候买的,当时我和terence他们一起环游欧洲,那边有很多小玩意儿,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就这么想着就买了下来,可是一直没有机会送给你……”
“其实,我经常想起你,在塞纳河左岸,我会想象你坐在我对面喝咖啡的样子,在阿姆斯特丹我看到一对老人手牵手,我发现我竟然在想我们老了以后会不会也这样,然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要错过什么,在他们去普罗旺斯看花海的时候,我没有去,因为我知道我应该信守一个承诺……”李舜停顿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希昀。
希昀感到了窘迫,一低头,正看见小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脚边,她将它抱起,伏在她腿上。
“你当时说,”李舜看她的动作,又开始说,“你说我们回不去了,我想说,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好吗?”
“好吧,我知道我今天说多了,你不……”
“有一个问题。”希昀捋着小球的毛,淡淡的说。
“什么?”
“你,喜欢我吗?”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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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
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你,有没有惊讶?
最近还好吗?在国外住的还习惯?听说前一阵那边洪水了,没事吧?
我知道现在我们俩应该是有些尴尬的,但是我知道有些话我要说现在不说的话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说了。不要嫌我脸皮厚,我也是挣扎了好几天才决定写这封信的。也许那天我说的话给你造成了困扰,我真的很抱歉。
你一定以为我们是那次暑期夏令营重逢的,其实不是。你还记得有次学校初中部组织看电影吗?那时我初一,你初三。那天人真的很多,电影散场的时候,在人群中,我也奇怪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回头看,一眼就看到了你,那一刻好像我不会心跳不会呼吸了一样。我不知道当时你有没有看到我,后来我也经常在想,要是当时我没有回头的话,也许就不会看见你,也许就没有现在。现在我也是这么想的,其实有些伤感,但应该不是后悔,我一直认为这应该就是缘分的开始。
后来每次偶遇你的时候,我总觉得心莫名的静不下来。我也想尽方法来消除自己的烦躁,但是总是克制不住的看向你。我喜欢偷偷看你,之前,我喜欢掐算着你会路过的时间透过教室的窗户看向窗外的你,在活动课的时候和朋友绕着操场慢跑一圈又一圈只是为了看在中间球场上踢球的你。
在报夏令营的时候,其实我是得知你也会参加才报名的,然后故意制造了偶遇,这才让你真正看到我。原谅我的小心思。那天,我们并排走在校园裏的谈到小时候的时候,因为你没有朝我看,所以我也偷偷看着你,那天我真的很开心,因为能一直看着你。
那次我要你陪我看电影,我早早的到了,当时很担心你不来,但是当你的身影出现的时候,我的内心很雀跃,但是又要装淑女。在进电影院的时候,我看见一对老爷爷老奶奶携着手也来看电影,那时我对你说觉得他们很浪漫,其实,我也在想我们老了,是不是也会手拉着手一起走。
生日的时候,你送我手链,我真的很开心,毕竟这是长大以后你第一次主动送礼物给我,那以后我经常在想,你送我手链的时候,知道山茶花的花语吗?现在想来,应该是我自己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