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令尊何盛平先生为什么没有陪同?唐亦歆先生会来吗?”
听到这个提问,敏桢一楞,正想怎么回答,一个身影站到了她的身边,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位置,身体比她的大脑更依赖于他的存在。不可否认,被他搂着肩的时候,她从心底大松一口气。这样的舒心就仿佛是黑暗中遇见灯塔,如星辰凝望,如月色满怀。
“如你们所见,我当然来了,而且,”他迎向敏桢的目光,“快开庭了,请容我们先行一步,失陪。”边牵着她的手走向审判庭,手心的温度一点一点传过来。
他们进了法庭,就分开坐了下来,敏桢看向唐亦歆的时候,他的目光却不在自己这裏。这时候,宋离隽西装革履地带着陈之行坐到了对面,他在看他们。敏桢的眼光也顺着看过去,陈之行看着她,眼神闪过几分凌厉。之后,合议庭法官们陆续落座,然后是例行公事的过场。按照沈浩的嘱咐,何敏桢耐心地坐在被告席上,将大部分事情交给他处理,静观法庭审理,在心裏梳理着的观点问题。
原告首先陈述:20xx年开始,被告相继《视野》杂志刊登所谓“公益学校真面目”的系列文章,该系列文章虚构事实,恶意毁谤,散布大量诋毁原告信誉的不实言论,……对原告创办的学校造成了经济与管理上的严重打击,是导致学校倒闭的主要原因,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诉讼请求,被告停止侵权,并撤回相关文章;被告在其国内各大知名网站首页发表一份致歉声明,同时在《xx日报》、《视野》发表该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600万元及公证费用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念诉状的时候,陈之行声音洪亮,掷地有声,仿佛何敏桢真的十恶不赦。
辩方沈浩陈述:“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被告发表的评论内容属实,没有侮辱、诽谤原告人格的内容,而是履行公民监督、批评职责的正当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更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因此请贵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护被告作为公民正当舆论监督的权利。”
之后的质证,双方几乎对每一份证据都有交锋,很多专业性的语言,敏桢都不是很懂,她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旁听席的某个人,但是他好像听得极认真,虽然时而看向手机,但一眼都没有往她这边看。每看他一眼,她心都沈几分。
辩方律师传证人周慧蕈校长。
沈浩问:“周校长,陈之行先生有没有向你提过购买文凭的事情?”
周慧蕈点点头:“有的,他先打电话给我,说能不能买我们学校的文凭发给学生。后来还来我办公室当面谈了一下。”
沈浩接着问:“这是什么时候事情?后来有没有借呢?”
“大概是学校开办了近四年,也就是第一批学员毕业了大半年的时候。我当时跟他说,发我们学校的网络教育文凭也可以,但是必须到我们学校补学时,大概需要四五个月。陈先生没有同意,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买文凭吗?”
“他没有具体谈,只说自己的资质审批上有点问题,当时风传学生们没拿到文凭,一直在找学校,我想应该是本校发不出来了。”
沈浩说:“审判长,我的问题暂到此。”
法官问:“原告需要发问吗?”
宋离隽说:“需要。周校长,我是原告陈之行先生的代理律师,想问你几个问题。”
周慧蕈说:“好的。”
“在陈先生向你商谈购买文凭未果之后,你是否能够排除,他有办法从其他渠道颁发国家认可的文凭给学生?”
“不能排除。”
“你是否有确切证据能够判断,陈先生不能够获得国家资质审批?”
“呃,没有。”
“也就是以你作为x大校长的身份,也无法断定,陈先生的学校是否真的不能履行当初对学生的承诺,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陈先生当时找我应该就是因为……”周慧蕈有些焦急地回答。
“我只是问你,是不是这样理解,你只需回答,是,还是,不是。”宋离隽严肃地说。
周慧蕈被呛住了,看了沈浩他们一眼,回答道,“是的。”
沈浩又请求传证人崔志成。
“陈之行是否在20xx年x月x日来找过你?”沈浩问道。
“没有。”小成低着头,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