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行事高调的浅芷柔身上。
浅芷柔身后的翠竹对三房使了个眼色,三房即刻会意。
三房突然一拍桌子“啊”的喊了一声,眼尾即刻便红了,眼底还挂着泪。
浅文杰眉头微皱,虽然满是不耐烦,但仍是尽量柔声道:“怎么了?怎么大惊小怪的,不成体统。”
三房似是对浅文杰突如其来的责斥不满一般,眼底蓄满了泪水,委屈的道:“老爷,嫔妾只是身子不适,又突然闻到这么多油腻的味道,觉得肚子裏翻江倒海的,前些日子裏大夫特意嘱咐嫔妾要少吃点油腻的,这样才更有利于怀有子嗣,是嫔妾唐突了,让各位见怪了,真是对不住。”
翠竹见所有的目光都在三房那裏,便眼疾手快的将一枚药丢到浅月秋的茶盏裏,然后轻碰一下浅芷柔。
那药无色无味,遇水即化,是浅芷柔秘制了好几天才制成的。
浅文杰听三房是因为自己才不舒适的时候,埋怨的心理不禁淡了许多,夹了点清爽的瓜果给三房以示安抚。
三房则是假装满眼感动的看着浅文杰。
浅芷柔看事情差不多了便继续道:“那既然三继母没什么事了,芷柔便继续给大姐姐和四妹敬酒。来,大姐姐,这杯酒敬你,感谢你这些年对芷柔和四妹的照顾,妹妹敬你一杯。”
随即三房的丫鬟也是眼疾手快的将一枚解药丢到三房的茶盏裏。
王氏看浅芷柔拿的正是她们准备的那壶酒的时候不禁心裏一阵狂喜,也没仔细去想浅芷柔为何会有这么反常的举动,只当她是想在刘大公子面前表现一番,也没过多细想。
她没想到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浅沐婉笑的一脸褶子,声音温软的道:“妹妹说这话当真是生分了,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浅芷柔也不跟她客套,抓起自己的酒壶就往浅沐婉茶盏裏倒,浅沐婉脸色一白,连忙将手裏的茶盏挪开,嘴裏解释道“姐姐不胜酒力,喝不了太多酒,我这茶盏裏还有呢,现在还不必劳烦妹妹加这些酒水。”
浅芷柔面上佯装了然的点了点头,也没要继续跟她纠缠下去的意思,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着道“那妹妹便祝姐姐日后与姐姐的夫君夜夜笙箫。”
浅沐婉的脸即刻黑如锅底,但脸上依旧挂着讪讪的笑道“妹妹这祝福语说的有点为时过早了,姐姐还并未婚配,何来的夫君。”
浅芷柔心裏默默的冷笑一下,信裏一口一个情郎喊的比谁都起劲,甚至还约人家去老地方颠鸾凤倒,现在又在这装什么小白莲,真叫人恶心。
她也懒得理浅沐婉的虚伪嘴脸,浅笑着对稳坐如山的浅月秋道“妹妹,三姐敬你一杯,往日裏姐姐哪裏做的不对妹妹多担待点,我是庄子裏长大的,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对妹妹也别介意,日后姐姐还要与妹妹相互照顾扶持呢。”
浅月秋点了点头,声音高傲的道“那是自然,妹妹也不是什么心思狭隘的人,自然不会跟你这庄子裏长大的姐姐一般见识,以后我与刘大公子成婚之后可是要请姐姐多多关照的。”
刘家一帮众人看浅家这三姐妹关系如此和睦都不禁心裏暗暗自喜,盘算着以后利用她们姐妹能拉过去多少关系。
一帮众人在席间推杯换盏,说着一些违心的话。
席间刘老爷似是喝酒喝的有点多,王氏便立刻派人将刘老爷带下去休息,一双眼睛还时不时的往浅芷柔那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