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丞川抬眸,
望着又一个不速之客,神色波澜不惊。
斜阳落下,点点光亮落在他矜贵淡漠的脸上,
像缀着闪烁的亮片。
而简槐也身后,
晏殊禾扬起下巴,
敌视的盯着沈丞川。
他瞇起双眼,阴狠的唾了一口。
“你果然是个贱人啊。”
贱人两个字咬的很重。
李秘书都懵了,
以为自己听错了。
晏殊禾骂人不奇怪,
可没想到,他会骂得这么露骨难听。
沈丞川这个浑身散发着冷意的男人,
骂他“混球”都更合适点。
现在却有一种,沈丞川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既视感。
沈丞川脸色一暗。
他向来不在乎这些,
可也不是说,
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晏殊禾。
真是无知又幸运。
什么也不缺,
什么苦也没吃过。
所以为了点情啊爱啊,
就像是天都塌下来了。
沈丞川鄙夷的想。
他无法理解。
沈丞川无法理解,有人会因为感情上写的酸楚、醋意而情绪失控。
控制不了情绪的人,在他眼裏堪比最低级的动物。
“呵。”简槐也笑了一声,
冲着晏殊禾挑眉。
“火气还挺大。”
“你要动手的话可以,
等我问完了再动手。“
晏殊禾不屑。
他根本就没把简槐也放在眼裏,
不知道这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
他向前一步,撞在了简槐也的肩上。
同时,
另一只手握紧,
挥舞时带起了猎猎风声。
拳头并没有像想象之中那样,
砸到简槐也那张秀气的脸上。
他接住了。
接住了。
“……”
时悦:【这小子挺抗揍的。】
系统已经麻木了,
嗑着瓜子看戏。
【废话,
简槐也小时候,
是经过挨打实战训练的。】
【他是这几人裏,打架经验最丰富的一个。】
【沈丞川吧,练了八年拳击,技巧性的东西很足,可没什么实战经验。】
【晏殊禾属于技巧和经验兼具的那张。】
时悦:【要是真打起来,你赌谁赢?】
系统一楞:【这可是你的男主哎!关系到你后半辈子的幸福。】
【别真打起来,到时候断胳膊断腿了。】
时悦像是踩到屎了:【他们又关我屁事了?】
清冷绮丽的少女面前,两个男人依旧水火不容。
晏殊禾有些愕然,有些意外。
他眉头微蹙、紧张的盯着简槐也。他终于勉强承认,简槐也是自己的对手。
可你根本就不配站在时悦旁边。
晏殊禾是这样想的。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个清冽的男声忽然响起,打断了这他们两个幼稚小鬼的争夺。
“时小姐。”
沈丞川註意到了时悦的表情,颔首问。
“微博上的热搜,你需要我帮忙吗?“
时悦眉尾一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又在这装什么好心?”
沈丞川:“……”
见到沈丞川吃瘪,晏殊禾冷峻的面色好转了。
他微微转动身子,不再执着于简槐也,眨着眼睛,局促的看着时悦,
“我家裏有媒体那边的资源,你等会要和我一起去……”
时悦扭头看向晏殊禾,讥讽的扯了扯嘴角,“你以为你是谁?”
“我让你管我了吗?”
晏殊禾:“……”
简槐也嘲弄的视线,这那两个沈默的男人身上转了一圈。
他微微一笑,侧过脸,凝视着时悦,目光缱绻而缠绵。
那是无数少女无法抵挡的眼神,情意绵绵。
他正准备开口,“我……”
只听见时悦一声冷笑,“这裏有你说话的份吗?”
简槐也:“……”
时悦转身,又环视一圈。
视线经过李秘书时,后者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
李秘书:靠!和我没关系啊!
时悦没理他。
她目光冷淡、平稳,又看了沈丞川几眼。
沈丞川想早点结束这个局面。
比起尴尬,他心裏更多的是迷茫。
他在商场饱经风雨,也没见过更难应对的情况。
时悦。
真糟糕啊,一个时悦就让场面连同他的思绪一起混乱起来。
“你刚才说的,还算数吗?就一千万吗?”他问时悦。
对此一无所知的晏殊禾警觉。
“什么一千万?”
“哦。”时悦慢悠悠的晃了晃脑袋,无辜的说,“现在变成两千万了。”
沈丞川以为她在戏耍自己。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
时悦笑了笑,轻佻又傲慢,“这事看我心情,你不想可以换一个。”
“记住,是你来求我,而不是我要求你。”
“实在不行的话……”
她恶趣味的打量着这对兄弟,“你可以和晏殊禾两个人一起出柜,然后和父母报喜啊。”
“双喜临门。”
两个男人同时往后撤了一步,神情透着不适感。
赶在沈丞川和晏殊禾开口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