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智气冲冲地上了车。
“老大,苏老板打电话来,想请您过去。”副驾驶座上的小虾米忙道。
“苏庆春?”孟智有些诧异。
“是啊。”
“他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恐怕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孟智哼了一声,“确定是苏庆春要见我,不是那个女人?”
“……老大英明。”
“滚一边去。”孟智没好气地骂道。
“那,您去还是不去啊?”小虾米缩着头,小声地问。
“不去,老子最讨厌跟那女人打交道了。”孟智一脸厌恶。
小虾米在心裏暗笑,自家老大讨厌那个女人是因为曾经栽在她手裏过,所以一直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那咱回去?”
“唔。”孟智点了根烟,应道。
唐元跟着江城下了楼,中途的时候,阿哲附在江城耳边说了几句话,两个人便先走了,唐元只好在江宅裏四处闲逛。
唐元在走了第三个来回之后,发现自己一直在玻璃房附近徘徊,于是下定决心往玻璃房走。
但是到了地方,唐元却失望的发现裏面锁着,裏面也没有人,只好洩了气往回走。
“呀!”唐元捂着额头,叫了一句,因为刚刚往回走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所以不小心撞了人,刚想道歉,却发现撞的正是江越,于是心虚地傻笑了起来,“嘿嘿,这么巧。”
反应过来之后,唐元几乎想拍死自己。
江越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见他脸上一下白一下红,有些疑惑。
唐元抓着脑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要去花房?”江越声音低沈。
“呃,”唐元抬头看他,见他正直直地看着自己,于是又低下了头,“嗯。”
“走吧。”江越抬脚朝花房走去。
唐元回过神,连忙跟上。
江越把他带进去就不再管他,径自坐着自己的事。
唐元好奇地打量他,发现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显示出一些正常人该有的认真和专註。
“你很喜欢植物?”唐元问道。
“嗯。”
“这个花房裏的东西全是你一个人种的?”
“嗯。”
唐元见他只发出一个单音节,有些洩气。忽然看见他手上正拿着一盆灯笼花,于是讚嘆,“真漂亮!”
江越一顿,抬头看他。
“呃……嘿嘿。”唐元抓着脑袋在心裏泪流满面,到底说什么才对啊?
江越又低下了头。
唐元嘆了口气,起身离开。
被佣人带进了餐厅,见江城已经坐在那裏,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等很久了?”唐元问。
江城笑而不语。
唐元莫名其妙地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江越走了进来,坐下默默地拿起桌上的刀叉。
唐元一顿饭吃得诡异。
吃过晚餐,唐元怕江城又拖住自己,连忙说了一句要走了就要离开。
江城也确实没有拦着他,只是派人送他回去。
刚要上车,一只手把车门截住。
唐元探头一看,却惊讶地发现是江越。
江越把手上的一盆小小灯笼花递到他面前。
“给我的?”唐元疑惑地指着自己。
江越点点头,“你想要的。”
“呃……”唐元汗颜,自己只是没话找话说了一句“真漂亮”而已,他就送给了自己,实在让他不好意思接受。“不是,我只是觉得它很漂亮,没有要拿走的意思……”
“那盆太大了。”江越皱皱眉。
“不是,不是,”唐元连忙摆摆手,“我的意思是,这个也很漂亮,但是我不能……”
收了的话不就是承认自己在觊觎他的花吗?何况自己从来没有养过花,万一不小心养死了怎么办啊?
江越看他一脸紧张,便把手缩了回来,淡漠地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唐元心裏感觉很不好受,像是硬生生拒绝了别人的一番心意,于是他追了过去,从江越手裏一把抱过盆花,说了声谢谢就钻进了车裏。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唐元又在心裏哀号,自己刚刚简直就像土匪。
唉,总而言之,怎么做都不对。
都市夜总会。
糜烂的灯光,嘈杂的音乐,还有那群随着音乐疯狂舞动的人群,每个人都将自己的情绪挥洒的淋漓尽致,展示着自己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一个年约三十七八的女子站在三楼看着底下的人群露出冷漠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手裏的烟,又弹了弹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