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气又觉得好笑,这么个大男人竟然开始真的怕见面不吉利这个说法。她隔着窗户纸无奈地说道:“你干嘛呀?”
窗外安静了片刻,借着月色,那欣长的身影逐渐靠近窗前,声音仿佛在耳边低语,“现在我们还不能见。”
这样的距离,平添了几分朦胧。宁越不由自主伸出手,在窗纸上以指尖轻轻描绘着他的轮廓,轻声回道:“那你怎么来了?”
男人半晌没有出声,她也并不催促,只是这样看着,便已觉得心裏满足。
“越越,我想你了。”最终,沈淮缓缓说出这句,每一个字好似都在唇齿之间缠绵许久,才剖开这份真心。
男人宽大的手抚在窗纸上,与她纤细的指尖重合,中间夹着的那层隔膜好似被两人的温度给融化,只剩下他们彼此。
宁越楞了楞,随即绽出一抹笑,心裏仿佛瞬间涌进一股热流将沟壑填平。
笨蛋。
她凝视着眼前这抹身影,柔声回道:“我也是。”
她也怀抱着同样的心情,予以他回应,这一场双向奔赴的爱恋,她从未后悔,视若珍宝。
沈淮低垂着眼,看着窗后那小巧的身影,心头是难耐的激荡,他已经快要迫不及待地见到她,拥有她了。
他此前从未想过娶妻一事,一心练功,一心覆仇,被阴暗吞噬到徒留一个躯壳而行走在世间。
直至遇见了宁越。
一开始,他并不怎么将这卖弄聪明的姑娘放在眼裏,甚至想百般刁难。到后来,不知为何,这个姑娘散落在他心尖的种子发了芽,柔韧的菟丝草缠绕着他,等他真正发觉时,早已难以自拔的深陷其中。
何其有幸,与她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