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晓晓还不是假千金的时候,经常在古装剧裏听到一句话:不打不相识。
说的就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互相看不顺眼,因为某种原因打了起来,结果打完之后关系莫名其妙变好了。
虽然许斯文和陆安白不是陌生人,甚至是一块长大的朋友,可他们还是因为物理意义上的打了一架,关系从原本的势如水火,变得融洽了一点。
当然,也仅仅是一点。
这一点足以让他们冷静下来,看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
那时两个人都坐在地板上,脸上挂了彩,许斯文率先提议:“换个地方?”
陆安白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起身抱起沈俏,穿过从各种奇怪的角度观赏这场打斗的人群,径直走出门去。
许斯文则朝苏晓晓走过来,动了动手指。
苏晓晓没有他们之间的默契:“什么东西?”
他没答,直接绕过座位,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临走前没忘用覆杂的眼神看了看她。
苏晓晓看不明白他的眼神,可认识自己的钥匙,这意思就是说,他现在不是许总了,是代驾师傅。
她赶紧跟上。
车裏塞进四个人,陡然变得拥挤起来。不是因为空间狭小,而是两个男人之间风雨欲来的气氛实在过于浓烈,只有睡得沈沈的沈俏才能对此一无所知。
苏晓晓就在这种气氛中给沈灵打电话。
“找到沈俏了,叫爸妈放心。”
“能出什么事,你们赶紧休息吧。”
“我骗你干什么,不信的话,一会儿自己来对门看。”
说着说着,她忽然偏过头去,指挥许斯文停车:“那边有药店,你去买点碘伏之类的东西。”说完,从后视镜裏看见陆安白,想起他那番关于许斯文“喜欢”自己的“高论”,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行了,我去买,你们俩聊聊。”
她故意去了很久。从药店出来,又拐到隔壁便利店选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坐在店裏,一边无聊地数着时间一边透过玻璃去看城市夜晚的街景。
夜景是属于灯光的舞臺,灯光是人造的浪漫。
如果不是外面还有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她会更有心情去感受这份浪漫。
二十分钟后,苏晓晓觉得,再大的问题也能聊完了,至于不能聊完的那些,再给他们二十个小时也不会有结果。
于是她走出来,回到车裏。
车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了,可这种和谐又着实诡异,她只好从装药的袋子裏翻出□□,简单算了个除法。
算完以后朝后面一伸手:“三十六块五,怎么给我?”
陆安白看上去极度无语,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为什么是我给?”
苏晓晓把□□怼到后面:“当然是你们俩aa了,不信我的话,那你自己算。”
他的脸又拉了下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谴责她用这种小钱来侮辱自己的行为,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出了手机。
半分钟后,车内响起了陆安白没有感情的声音:“苏晓晓,你把我拉黑了。”
她哦了一声。她也是刚刚想起来,不过为了三十六块五还不值得加回一个讨人厌的家伙,便说:“现金结算,不收微信。”
这种小问题怎么可能难住男主,陆安白不知道从哪摸出钱包,掏了一张红的给她。
她摇摇头:“不找零,换一张。”
这下他不得不咬着牙齿说话:“剩下的请你喝咖啡。”
苏晓晓装作勉强的样子接过来,用手指弹了一下:“既然这样,来回的油钱就不管你要了。”
“苏晓晓,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吗?可我怎么觉得,刚才是你更过分。”
陆安白心知她指的是自己在酒吧裏说的那些话,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没说出口。
算了,万一将来她真跟大哥结了婚。
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想。
在陆安白这,大哥的面子比天大,连苏晓晓都变得可以忍受了。
当事人苏晓晓并不知道自己沾了别人的光,以为陆安白心虚示弱,便也懒得继续。反正被人误解不是一天两天,闲得无聊怼两句找找乐子也就完了,还能真上赶着给人解释吗。
再说陆安白这个人,跟他解释多少都没有用。
到了家,还没开门,许斯文先问了问题:“你怎么住在这裏?”
“这是我家,不住这住哪。”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清池哥原来住的地方。”
原来他还真住过,苏晓晓想。
一套普通的两室一厅,跟许斯文住的地方比起来,面积小的不够看,她实在不懂大佬怎么会住在这。
大概这就是平易近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