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释道:“这是沈俏的妈妈,你们长得确实有点像,我怀疑你们有血缘关系。”
说完顿了顿,晏雨没感觉错,这话她自己听着也像来挑衅的。
她怀疑是刚才的酒上了头,才让她在这种时候产生了一种对血缘关系独特的关註度。
苏晓晓径直上前一步,把晏雨从许斯文身边拉走:“别误会,咱们找地方聊聊。”
聊聊你到底是不是沈俏的亲戚,为什么甘心当她的替身呢?
五步之外,世界忽然安静了许多,晏雨摆出了战斗姿态:“你是来为沈俏出头的?有没有搞错,是她自己把许总往外推,我只是会发现机会抓住机会罢了。现在许总刚把眼光放在我身上一点,她就想吃后悔药?告诉你,不可能。”
苏晓晓无奈地看着她,过度脑补确实是一种病。
不过,她这么哒哒哒一通输出,关键的事情倒是一件没落,替身文学居然是真的。
苏晓晓仰面望天,想起了许渣男。
什么样的成长环境能把孩子教成这样,她瞎了眼才会跟那个人在一起。那辆撞过来的卡车,大概是她的报应。
“你误会沈俏了,她不是这种人,也不喜欢许斯文。不过,你……”
她没说完,有人接了话茬:“你可以走了。”
是许斯文过来了。
晏雨立刻红了眼,像只小兔子欲言又止:“许总,我……”
他不耐烦地摆手,就差把嘴边的“快滚”说出口。
看来替身的待遇真是不怎么样。
苏晓晓在角落裏坐下,他也跟着坐下来。
很奇怪,这样单独看着他的时候,她感觉心口氤氲着百分之一千浓度的母爱,快要按捺不住教育孩子的心情了。
“许……”,她犹豫着,最后干脆略过名字,“你知道沈俏不喜欢你吧?”
许斯文冷着脸,不置可否。
苏晓晓把它理解为“知道,但我脸皮薄不能说出口”。
“不喜欢你的意思就是,无论你多高多帅多有钱多有魅力多关心关爱她,她都不会喜欢你。换句话说,她的喜欢不因为你这个人的任何条件而凭空增加一分。所以,你为什么不放弃呢?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强求的。”
真真是苦口婆心。
她喝了一口酒,有些辣,又有些涩,很适合初尝育儿艰辛的人。
许斯文把玩着手裏的酒杯,忽地往桌面上一放,蹙着眉:“你的话太多了。”
苏晓晓:……
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
不过他竟没有走开。
“她,还好吗?”
苏晓晓看着不远处一边跟人说笑一边偷瞄这裏的晏雨:“你说她好不好?”
她有些生气。
都做出找人当替身这种事了,居然还问沈俏本人好不好。
怕是有那个大病。
“你觉得晏雨好吗?”她追问。
这次,他居然没有延续之前的说话风格,而是烦躁地摸着酒杯,过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她有她的眼睛,我没办法拒绝。”
苏晓晓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晏雨接受了沈俏的□□捐献。
她拍着桌子站起来:“眼睛有病就去挂眼科,你也不是个孩子了,谁是谁还分不清楚吗?如果你有脸盲癥,那我给你找医生,如果没有,你真是,真是……算了,下次再说。”
说到最后,气势忽然弱了下来,她端起桌上的酒干掉,嘆道:“我累了。”
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教育孩子这么累啊!
和云朵打了个招呼,苏晓晓踩着高跟鞋离开。找到车的时候才意识到,她喝酒了,不能开车。
小帅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姐姐你喝醉了吗?我送你回家。”
她把两条眉毛拧起来:“你不是也喝酒了?酒驾是不对的。”
小帅哥腼腆地笑:“谢谢姐姐关心,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叫车,送你回家好吗?”
她现在真的有点酒精上头,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只是随意地点头。
不到一分钟,车来了。他扶着车门,请苏晓晓先进去,然后才和她一起坐进后排。
苏晓晓註意到,这段时间裏,他一直没有拿手机。
但是管他呢,她闭上眼睛,似睡非睡地休息,直到他规规矩矩地帮她打开车门,说她家到了。
回到苏家别墅,她摘掉所有碍事的首饰,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心事重重地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
没一会儿,就靠着床脚沈沈地睡去。
第二天中午,云朵清脆的声音响彻房间。
“听说你昨天直接把弟弟带走了,牛逼啊苏晓晓!”
刚睡醒的苏晓晓一脸懵逼地想,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