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说的来订婚宴上见世面,就是躲在这裏吃东西吃个不停?”
苏晓晓看看苏安安手裏堆得满满当当的碟子,无奈地笑着。
后者正要餵自己吃一块小蛋糕,听见她的话,停下了罪恶的双手,左看看右看看,笑嘻嘻地说:“怎么能叫躲呢,这个地方多明显,要不姐姐你也不能一下子就找到我。哎呀,我早上起晚了,连口饭都没吃,一直被拉过来拉过去,不是化妆就是挑衣服,程序好多哦。现在再不吃两口,我就要饿晕了。再说了,品尝这裏的每一种食物,也是见世面裏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说完一套理论,苏安安重新拿起刚才的小蛋糕,一整个往嘴裏塞。
苏晓晓轻笑出声,顺手往碟子裏给她添上两块。
苏安安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伸着胳膊去接,就这样,一块巧克力色的蛋糕从碟子上的小型金字塔上滚了下来,在她的裙子上打了个滚,落在脚边。
“看吧,你一直吃,你的裙子眼馋了。”苏晓晓拍她,“去换件衣服。”
苏安安快速咀嚼完嘴裏的东西,把碟子放下,低头看了看裙子,摆了摆手:“没有沾到多少,我去洗手间收拾收拾,马上回来。”
“哎……”
苏晓晓只说了一个字,眼前已经没了人影,苏安安灵巧地从人群中间穿过,几个闪身之后,直奔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她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露出一个微笑。
今天这个场合,无论什么年龄段的男女都在努力保持风度和腔调,只有苏安安,和平时一样不拘小节。怪可爱的。
苏晓晓把眼神收回来,无意中瞥见了全场最讨厌的两个人。
何姗站在距离不远的地方,挽着许渣男的手臂,向眼前的几个豪门夫妇举起酒杯。
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有存在感,当它被送到何姗嘴边的时候,这种视觉上的存在感忽然化作了嗅觉,令人几欲作呕。
何姗猝不及防地呕了一声,对面几个人全都楞住了。
她很快调整好一个微笑:“最近胃不太舒服——”
这微笑没保持住多久,她已经快步朝洗手间而去。许渣男并不吝啬于在人前展现自己对妻子的关心和重视,他说了一声抱歉,迈着稳重的步子追上去。
他也进了女士洗手间。
何姗正趴在洗手池前呕个不停,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而他的脸上,从一进门,就换上了不耐烦的神色。
他快速检查了裏面,没有人,于是转身将门反锁。
过了大约两分钟,何姗呕完了,在水龙头下洗了洗手,扯着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凈,偶尔瞥一眼站在身旁的丈夫。
许渣男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
他抱着双臂:“你没去医院?”
何姗轻飘飘地睨他一眼,用力把湿掉的纸巾丢在垃圾桶裏,那种力度绝对不应该属于“丢垃圾”这种动作。她没说话,又取出一张纸,慢慢擦着嘴。
“你到底去没去医院,我跟你说过无数次,不要总是考验我的耐心。”
何姗擦嘴的手停了下来,她的唇上已经没了口红,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她翻个白眼,看上去像一种习惯:“去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他忽然笑了一下:“行,看来你也不急,那就让外面的人好好琢磨琢磨你到底怎么了吧。”
许渣男拉开操作间的门,把一块“维修中”的指示牌拿出来,放到门外,然后重新反锁。
何姗也抱臂,靠在洗手臺上,和他面对面:“你现在对我就这种态度。”
“少说废话,我叫你把孩子打了,你没照做?”
“为什么要打掉,我好不容易才怀上。”
“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我会给别人养孩子吗?我看起来很像冤大头?”
何姗冷哼一声:“开放式婚姻可是你提的,那时候你就该想到,早晚会有这一天。”
“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当年你就不能生,现在你都多大年纪了,我怎么可能想到。而且你现在还说,你要生下来,你就这么缺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