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过后,四部八班果然迎来了执勤。
这个执勤是全班性的任务,每个人都有份,由班主任先统计一下每天放学时间点,班裏同学都从哪个门出去,
然后再按照就近原则,分配站点。
凌晨中午和下午放学都是走学校的正大门南门,自然就填了南大门。李园高一下学期的时候就开始陪读,他们家给她租的房子也在南门附近,跟凌晨都填了南门口。
统计表是新任班长刘彦收的,新任班长人很好,人缘也超级棒,他是为数不多会跟凌晨多开两句玩笑都普通同学,要比高一那个代理班长吴洋好多了。
班上基本都知道凌晨是学理兼艺的,而且他们班就仅此一个。
在这种重理轻文都摆在明面上的地方,学艺术更是被暗中瞎比比的特别多。
凌晨倒是不去在意那些不好的声音,刘彦拿着统计表要往董利的办公室上交,凌晨刚好跟他路过,
一把拉了拉刘彦的袖子,
“班长!”
刘彦停下脚步:“嗯?”
凌晨:“可以看看咱班的统计表嘛qaq。”
刘彦将表格递给她,
“看吧。”
“要不看完了你给送到利利办公室?”
刘彦身为班长,除了要交统计表,还有一堆事情要干。反正凌晨也是闲着,课间时间也充足,
凌晨欣然点脑袋,
“好的呀!”
小凌同学拿着统计表,哗啦给翻到了南大门报名,但还没等她看一看都有谁的名字,
肩膀却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干嘛?”凌晨回头。
只见李园抱着一摞数学试卷从数学的办公室走出来,问凌晨在看什么。
“你吓死我了!”凌晨拍拍胸口,掐了李园一把,李园躲闪,给她咯咯咯。
“执勤统计表?”圆圆姐老远就瞅清楚凌晨手裏攥着的纸张最上方的那几个黑字。
凌晨“嗯嗯”了两声,
“刘彦让我给利利送过去。”
李园好奇心也上来了,凑了过去,
“哎我也看看。”
凌晨把表往她面前一递。
“秦宁报了哪儿?”
李园:“也是南门。”
凌晨:“哇哦!”
李园认真道,
“利利不可能让我俩在一个门。”
凌晨:“……”
李园跟秦宁好了后,这事儿很快就被吹到了董利的耳朵中,高中时代学生们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是逃不过老师的眼皮底下的。
董利愁死了,李园是他们班的顶尖学生,怎么在谈恋爱这件事上就这么不省心呢?
高一下学期李园跟秦宁好上不久,李园的父母以及秦宁的爸爸妈妈双双找来,又是上演一出棒打鸳鸯,
然而这一次却不行,真的行不通了!可以把位置调开,但两人可是在一个班级裏,
想腻歪了,拦都拦不住。
气的李园的爸爸上学放学全盘接送!
所以有了这个前提,李园跟秦宁的执勤排班是绝对不可能排一个站点的,天南海北还差不多。
凌晨再往后翻去,终于找到了南大门。
“……”
“哇——”
李园突然叫了一声。
凌晨皱了皱眉,看到写南大门的那一串名字中,【寒远】两个字很醒目地张扬在名单的第三列。
这个报名表是从一组开始往后传着填的,凌晨在三组,填的很早,
而寒远所在的八组,登记的次序就比较往后。
她看到自己的名字下方,寒远的名字很整齐地与她的名字并列,心裏忽然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这些日子她跟寒远也没什么交集,寒远依旧天天被那些小团体纠缠,而凌晨也没那个闲心天天做什么恶毒白月光。
“白辰也报了南门……”李园开口。
凌晨:“……”
“我知道。”
李园:“你,寒远,白辰。”
凌晨:“艹,简直了!”
小凌同学把统计表交到了董利的办公室,跟随李园回到班裏。
推门而入那一刻,就看到教室最后方,八组所在地位置上,
寒远架着胳膊在暖气片管道前,手裏拿着个啃了几口的汉堡,
正在跟刘墩子等人说着什么。
万絮等人,明明不是坐在那裏,
却非得凑过去。
凌晨进门那一瞬间,
寒远下意识偏了偏头。
“……”
但很快就又回了过去,若有若无似的,继续谈笑风生。
这些人啊,总是天天呆在一起,
班裏还是时不时就传寒远跟万絮怎么怎么的。
凌晨感觉自己跟这群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就仿佛高一那三个月,她跟寒远从来都没有前后桌过,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人烦躁,抛到脑后就不愿意去想。
但想起来的时候,总会觉得哪儿哪儿闷地慌。
……
董利用了一个晚上,就把执勤队伍给排了出来。
晚三的伊始,大家都在肝数学作业。上了高二,文理一分科,
数学这个小婊砸立刻就露出了它的真实面目,
你看看那圆锥曲线与方程,学不进脑子裏的感觉真特么令人着迷!
老高留的作业依旧多到感人,所以当董利抱着电脑推门而入时,被数学快要折磨疯掉的同学们一个个都跟打了肾上腺素似的,瞬间精神起来。
有活动有活动!数学作业绝对能拖拖了!
董利将电脑插在多媒体讲桌上,刘彦给降下来投影大屏幕,一排排excel表格位列白色幕布中。
这个阵仗,看样子两节课拿不下!
董利先是强调了一下无干系的晚自习纪律,嫌弃咱班都纪律又被扣了量化分。但同学们没一个听进去的,屏幕只露出前面几个站点的安排,就有同学在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南大门的站点首当其中,第一个就是!凌晨睁大了眼睛,打眼就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写在了南大门冒号的后面!
呀!
她名字后面,跟着是白辰的,
再往后,李园也在裏面。
凌晨瞬间心裏一阵乐开花,她也不顾利利还在讲臺上站着,扭头跟白辰拍了拍桌子,
“组长组长!”
“我们在一组耶!”
迟默捶了她一下,
“噫噫噫——”
白辰出乎意料没说什么,淡淡微笑着点了点头。小凌同学又回过去脑袋,开心完自己和白组长一个站点后,
终于静下心,研究起南门还有哪些同学。
董利不愧是董利,当了近三十年的班主任,真他妈不做人!凌晨在南门站点看到了李园的名字,还看到了秦宁的名字。她还在惊讶怎么董利变性了,居然肯把这俩人调在了一起,
不过再仔细一看,
哦!
原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檔期!
执勤分了中午放学檔和下午放学檔,董利厉害,李园和秦宁的确放学都走南门,
所以干脆夫妻俩一个排中午的檔,一个排下午放学的檔呗!
李园是在上午檔的。
凌晨倒是全天都有,事实上董利绝逼是故意的,因为整个南门就李园和秦宁分了两个檔,凌晨还悄悄往李园所在的组看了两眼,
没看到李园,
却看到了寒远。
“……”
寒远总是能在凌晨每次乱回头的时候,不经意、却又准确地去捕捉到凌晨的目光,甚至还对视上两眼。少年的目光一顿,隔着重重人影千山万水,他眨了眨眼皮,
深邃的目光,无声地与凌晨相望。
万絮她们高二排座位后就跟寒远扯远了,并且位置是坐在寒远他们八组的前前前排,不回头根本无法监控寒远的行踪。班裏在热闹,大家都在看着自己的站岗点。
只有寒远,只有那深邃的目光,
像是压抑了很多年很久很久,
终于可以再一次地聚焦。
凌晨心臟一个漏跳,
也忘记去看李园都反应了,
堪堪回过来身。
南大门门口的站岗,是按照报名顺序下来的。
毕竟就是一个执勤站岗,又没有什么哪个位置你过去了期末考试高考能给你加分的大政策。
所以有些岗位、后面报的、多出来的人,
董利直接给划到相近或者可以兼并的站点。
凌晨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忍了一下,禁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寒远已经不再看着她了,
抬起头,目光直视,
笔直笔直,看向大屏幕。
大屏幕上,有她跟白辰名字挨在一起的画面。
董利强调完纪律,终于开始说下个周执勤的事情。这件事说大不大,但还是比较隆重,因为要是执勤执不好,学生到没什么,
班主任却会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