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谷觉得她穿的是不是有点儿少。
凌晨拉开吃饭的椅子,坐下去,脖子仰着靠背,
“我裏面穿了保暖秋衣!”
凌谷:“行吧,吃饭!”
凌晨吃着饭,凌谷跟她说,今天上午他有时间,正好可以给李园去送信。
“那她往回寄,怎么收啊?”凌父随口问道。
凌晨:“……”
“我也不知道。”
凌谷:“你不是说她爸妈不让她弄这些东西吗?”
凌晨:“哎呀!到时候估计就有办法了!”
“圆圆姐就让我给她送个信!”
凌谷:“好好好,上午就去给你到邮局去送!”
凌晨:“=_=……”
“困困……”
凌谷:“叫你起来那么早!”
凌晨一举拳头,
“这不怕校服不合身!”
凌谷:“惯的。”
凌晨的确是为了穿校服才早早起来,她一想到昨天寒远放学时跟她说她穿校服很好看,
小凌同学就很想笑,趴在桌子上乐呵,
“嘿嘿嘿嘿嘿……”
在车上,凌谷又问了两句是不是快期中考试了。凌晨这才想起期中考试之后好像要开家长会,家长会对于她这种学弱兼学废,大概率就是要挨批挨批再挨批。
幸亏凌谷早就已经免疫。
家长会之后……
凌晨忽然想起,
这两天班上,似乎一直在传——
家长会之后,可能会大调!
大调就是指班上同学们的座位位置大面积调动,平常董利也就给他们极个别小调整一下,
但期中考试后,
好像、就是要,
大调。
“……”
那一瞬间,凌晨的困意一下子就没了,
大调……
“前面怎么又堵车了!”凌谷拍了下方向盘,忽然皱着眉抱怨道。
凌晨冒着脑袋,眨了眨眼。
s一中的南大门常年早上堵车,很多小区的班车都停在这个门,有交警会在这裏拿着个红色的小旗旗指挥,但效果约等于为零。
前面又横了一辆很大的班车。
一般班车卡在某个地方,司机为了不让小孩们迟到,都会抓紧开了门,让学生们抓紧先下去、去学校。
那横在凌谷的帕萨特前面的大班车,
估计是实在是开不动了,
右侧的门“咔——”下子,缓缓向前推开。
上面嘀嘀骨碌跳下来一个又一个的身影,凌晨看了两眼,瞬间就在第三个还是第四个人下来时——
看到了寒远。
!!!
大班车横着,凌谷也没办法继续往前开,凌晨瞬间把emo大调的事情给忘了,猛地解开安全带,背上书包就跟凌父说,
“爸爸爸——”
“要不我在这裏下来?”
凌谷刚好也是这么想的,
不然就这个堵车法,猴年马月才能出去?
凌教授看了眼凌晨旁边的路况,问那边车近不近。小凌同学把头贴在玻璃窗上,喊道,
“不近不近——”
“那行!”凌谷开了车门锁,
“你路上慢点儿!”
凌晨推开了车门,
“好的!”
“爸爸再见!”
“开车小心点儿啊!”
“嗯嗯!快去学校吧!”
凌晨背着书包,挂在脖子上的帽衫小白帽都因为飞速向前跑而在身后摇晃来摇晃去,
但她还是紧紧攥住校服但拉锁领子。
今天是她第一天穿校服,
是她昨天夜裏,帮助李园成功寄出李园的梦想,
是早上和夜晚,都听了那首《暗香》,
是白宏老师,突然愿意收她为学生了!
……
是在这个2012年十一月,寒冷的秋天,
白茫茫的雾气下,
黄叶飘过,风吹起,
看到了那个对自己说,
“不要哭了,”
“要开心,”
“你,很好看。”
那个少年。
十五岁的梦想,
很遥远,
但十五岁的我们,
都在拼了命,去让自己变得更美好!
凌晨喘着粗气,一路追到了校门口。
寒远正在和一个同班车的男生一起往刷卡方向前进,
单肩背着包,新发的校服蓝白相间,
也套在了他的身上。
“寒远——!!!”
开心地凌晨,一口气跳在了男孩面前。
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有很多学生都在往他们这边看。
因为凌晨知道,
变成多么瞩目的焦点,
寒远也绝对会很不好意思地仰头笑笑,
手指往后背着。
然后,
他一定一定会再次转过头来,
用最好听的声音,
温柔地骂她一句,
“你是笨蛋啊!”
凌晨就喜欢当笨蛋,寒远说她是笨蛋时候的目光,
真的好沈醉人心。
堵在了寒远面前都小凌同学,眼睛弯弯,笑盈盈伸出手,
像是每一天早上、每一次回到教室,
拍拍寒远的桌面,
被宠爱的有恃无恐,
溜溜推倒那高高的书,
然后看着寒远边骂她“神经不正常啊!”,边没好气问她有没有被砸到,
满心的甜蜜。
“寒远寒远,”
“你看我的校服——”
凌晨甚至还转了个圈,寒远昨天说她穿校服好看的。
转完圈的凌晨,期待地站在寒远面前,
圆圆的眼睛,忽闪忽闪看着他。
“……”
下一秒,
寒远突然伸出手,
一把推向了凌晨的肩膀,
“你……”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