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远说完“你们别说去”那一瞬间,凌晨甚至有种错觉,
这大概是寒大少爷想出来的、新型折磨她的方式。
对面那俩人嗷嗷嗷的更厉害了,但是嘴上却说着“知道知道”,寒远笑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两只手一左一右搂着那俩人的肩膀,把他们往远离的方向推去。
“哥们儿,我跟你说,你们上次看的那场比赛……”
“……”
寒大少爷将那俩同学给对付走,又回到了刚刚凌晨所在的地方,凌晨还没走,站在风口,
手裏抱着一大块石头。
寒远:“。”
“你要干什么——”
凌晨“嗖——”地下子,就把那石头往寒远二弟的方向扔。
还好寒远反应快,一转身躲了过去,差点儿失去“子孙”的小寒同学,惊有余悸,待到那石块骨碌骨碌跑远去厚,怒火瞬间蹭蹭往上冒,
“凌晨你脑子是不是哪裏被水浸了,卧槽艹艹艹!!!”
凌晨又被吼了,还被玷污了“节操”,她真的好难过,寒远居然还骂她“脑子进水”,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小凌同学,一想到马上就要被那群小团体给对付,
不想活了。
“你才脑子进水,你全家都脑子进水!”
凌晨的手指揉上了眼睛,
“你干嘛跟刚才那俩同学那么说,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你,你要欺负我也不能用污蔑我的方式吧,你这么说他们肯定误会了……”
寒远的表情瞬间一僵。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结了七八分,伴随着树叶的沙沙声,那句“我不喜欢你”极为清晰地传入了少年的耳朵中。
一直以来,寒远就以天之骄子的身份,活在所有人的正中心。
有那么多的女生喜欢他,从小到大收到过的情书礼物,数不胜数。
第一次,听到“我不喜欢你”这句话。
那一瞬间,寒大少爷的心臟仿佛突然被人狠狠地攥了一把,他甚至能感觉得出来,他此时此刻怂恿怒火燃烧的,根本就不是对待其余追他女生那种傲慢,也不是从小养成的自大狂妄、一切优秀带给他的目中无人,
那是一种莫名的酸涩,当他看到凌晨被揉着的眼眶渐渐泛红,明明知道那可能只是揉红的,
却真的很想要伸出手,把那姑娘搂紧怀裏。
说声,对不起。
不要哭了。
可寒远最终也没那么做,那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言,还是有些迈不开腿,凌晨揉了一会儿眼睛,放下手,什么都没说,
转身就想要走。
身后的寒远,突然开口,嗓音试探而又沙哑,
“你……”
“很讨厌我?”
“……”
凌晨难得没有跟他砸起来,
停下脚步,扭头,
相当认真道,
“是的!”
“因为你天天欺负我!”
寒远:“……”
“那,”
“对不起了。”
凌晨:“……”
“哦。”
往回走的路上,寒远转性了般,给凌晨解释了他跟那俩同学澄清过,说那只是开玩笑。男孩子嘴巴没那么碎,不会随便乱说的。
凌晨心情稍微好受了一丢丢,两个人一左一右往教学楼走,走到大门口时,凌晨自动拉开了和寒远的距离。
进教室前,寒远将凌晨的小红鼓还给了她。凌晨真的好想拿小红鼓砸他,但一想到这玩意儿还是寒远给背回来的。
“……”
“谢谢。”
寒远:“嗯。”
课活的时间很长,有很多同学想要跟朋友一起吃饭,就没回家。有几个跟寒远关系不错的男生见寒远回到了教室,一股脑都围了上来,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nba哪场球赛,男生们讨论这个就跟女生讨论哪个哪个班谁谁谁帅似的,相当激烈。
有人看到了寒远衣服上印着一个鞋印,突然小声指了指,
“寒哥你这是跟人打架来?”
寒远初中的时候虽然学习一顶一,但干仗也是远近闻名。
寒少爷脸瞬间黑了,对面这些人家庭背景也不算差,有不少父母都在体制内工作。但凡是个在体制内出生长大的小孩,这两年都听说过“教体局来了个魔鬼”这句话。
“没什么,”
“来了只狗。”
“被狗踹了脚。”
旁边的男生们稀奇,还有谁能跟寒哥撒野的。
待到男孩子们离去,寒远抱着鸡肉卷啃。凌晨忽然想起傍晚看到沈苏御踹寒远的那个画面,沈苏御这人她是知道的,八卦之心燃烧的小凌同学,忍不住回头。
“你跟沈苏御怎么认识的?”凌晨戳了戳寒远的桌洞背。
没想到凌晨还能理他的寒远瞬间一楞,少年的表情似乎有些开心,他把鸡肉卷给放了下来,手指摩擦了一下塑料皮,
“你还理我啊……”
凌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愿说就不说!”
寒远:“没没没,我说!”
凌晨:“那你说吧。”
寒远还是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爸妈跟沈长明是世交,沈长明你知道吧?咱省裏教育部原那个什么。”
“……”
“沈苏御和我家裏很熟,我父母就一有什么事,老是喜欢让沈苏御来劝我。”
“沈苏御那货太狠了,不动嘴皮子,玩阴的,他对付我还算轻的了,他玩那些跟他对着干的领导才叫一个狠毒,我擦你是没见过,他就住我家对门,天天有人拿着斧头去砍他家的大门……”
凌晨:“他为什么要来劝你啊?”
“你还得罪了他什么吗?”
寒远皱了皱眉,
“也没什么。”
“我家裏想让我将来走政治路,好好考个顶尖的大学,然后回来好接他们的班。”
“但我不想走政治。”
一谈论到梦想,凌晨瞬间眨了眨眼,
“啊?可你成绩那么好,将来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啊……”
寒远:“成绩好跟想要做什么是两码事。”
“我爸妈对这一块,管的很严。”
凌晨咬了口面包,画满灵感的小本本摆放在她的桌洞裏面,光亮的外壳闪烁着金色的边边,
“那你以后,想干嘛?”
寒远语气一顿,
沈甸甸道,
“我想当、飞行员。”
“我想考北航。”
周六的晚自习放学都要比平日裏更让人舒坦,走在学校综合楼前面的学生们就没一个穿校服的,天气还不算太冷,好多女生为了美丽,连超短裙洛丽塔都给穿上了。
教导主任站在西门口,看着学生们的奇装异服,看一个脸色黑三分。张曦也穿的很自主,一身黑色配蓝绿色的衣服,居然还戴了一双很迷你的猫耳朵,这让张曦看起来挺卡哇伊的。凌晨甚至第一眼把她脑补成了初音未来。
凌晨往西门走,左右手的指尖对着指尖,脚步走一下顿一下,张曦看了看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凌晨,不禁靠近了一下她,
“凌晨?”
“......啊,啊?”凌晨回过神。
张曦:“你好像......挺开心的。”
凌晨一楞,
“我吗?”
她这才反应到自己走路都不知不觉的在飘,摸了摸脑袋,有点儿不知所措,
“好像是的呢!”
凌晨意识到自己的确今晚很开心,但也找不出来原因,就是心裏感觉甜甜的,仿佛啃了一口蜂蜜。凌晨一把扑在张曦的车座子上,要帮她推车子,
“哈哈,可能是今天下午去参加鼓号队,被音乐吵得太兴奋了吧!”
一提到鼓号队,张曦的脸色瞬间变了,只不过夜色朦胧,她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至少凌晨那个傻子是看不出来的。凌晨又开始哼小曲儿,这让张曦听在耳朵裏,愈发如同毒/药。
张曦推了推凌晨:“那你是干什么的啊?”
“在鼓号队。”
凌晨:“我敲小鼓的!”
张曦:“哦......那除了敲小鼓,还有没有别的了呀?”
凌晨:“?”
张曦:“就......”
凌晨意会,
“你说寒远他们吗?寒远是吹喇叭的,就鼓起来腮帮子那种。”
说着,凌晨还给张曦表演了个青蛙鼓腮。
张曦语气一顿,似乎有点点紧张,还没等她来得及说什么,凌晨突然看到了前面一个身影,举着爪子喊了过去,
“陈安——!!!”
陈安作为一组的成员,基本上和她后面的那个男生在一组内完全没什么存在感,即便她学习也很努力,成绩也在个班上中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