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轻瞇着眼睛,那双冷冷的黑色眼眸中所呈现的情绪十分覆杂,这个人的意思是要帮他?可是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而此时沈策的初级侦察术技能已经冷却好,他迅速向树梢上的神秘人扔了一个过去。
“叮——很抱歉,无法鉴定。”略显无奈的系统声音浮现出来,沈策微惊,眼裏像揉进了沈沈雾霭——依照他全职的练级方式再加上上次第一个转职的提示,目前《天之纵横》裏怎么可能会有玩家等级比他高出五级之多?
不过眼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沈策多做思考了,只见为首那名叫赤血狂狼的战士冷哼一声:“呵!没想到你还有帮手!”说着直接将钢刀抽出刀鞘,一个天狼斩攻了过来!
在《天之纵横》裏,谁都知道如牧师法师一类的角色是最脆弱的,他们的血值和防御都不够看,一旦被攻击力强悍的武士近身,那下场何须多问?!
赤血狂狼的视线紧锁着沈策,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笑意,不过一个小小的牧师,这一招天狼斩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那把锋利的钢刀并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砍中白袍牧师,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钢刀反而刺进了赤血狂狼的心窝。
正午的阳光炽烈如炙,清风擦着众人的衣襟划过,赤血狂狼的脸扭曲成一种夸张而可笑的表情,眼睛像是要瞪出来一般死盯着自己胸膛前的钢刀。他双手颤抖着想要将那钢刀稍微拔出一些,瞬间鲜血飈溅,将青草染成满目殷红,伴随着砰地一声重响,一具高大的身影已然重重倒落。
站在赤血狂狼身后的三个人堪堪看清了白袍牧师是如何利落地避开那一刀,却无法看清另一道将钢刀反送入赤血狂狼心口的残影。
是的,太快了,竟然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残影,恍惚间还能听到衣角与风的摩擦声,就像一道猝不及防的闪电,瞬间就劈出天裂。
“这!!!怎么可能!!”赤血狂狼的战力绝对排的上《天之纵横》战士前十,竟然就这样被人轻飘飘地秒杀了?
这究竟是何等强悍的攻击力?又是何等迅捷的速度?
四下忽然陷入了静谧,所有的目光顿时都聚集在了一个人身上,而那个人姿态闲散得像是来郊外出游,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也没有任何凌厉的杀气,唯有脸上一枚银色面具诡异到让人发怵。
周围的气氛莫名其妙地凝滞下来,而先前与赤血狂狼同行的三个人一脸痴呆地盯着神秘的面具男子,看上去像是被毒辣的日光晒蔫了一般——这个人,不,他究竟算不算人?
那名女牧师眼见势头不对,白光一闪,竟然直接就下了线,开玩笑,掉级掉经验这种事难道是说着玩的吗?
另外两名男法师楞住了,完全没有想到队友竟然这么无情地抛弃了他们。两人面面相觑,而后齐齐瞥向赤血狂狼虚化的尸首,再过三分钟的冷却时间赤血狂狼就会原地重生,而且还在pk状态,15分钟内都不可下线,是要等着老大重生后联手跟沈策与面具男拼一场,还是趁自己没在pk状态直接下线走人?
两个法师对视一眼,联想到面具男可怖的杀伤力,原先的犹豫渐渐褪去,然而沈策却没有给他们下线的机会,一个远程持续性的群攻魔法已经率先扔了过去——他本就不是心量宽宏的人,而且纵虎归山到头来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办。
“您向两名玩家进行恶意pk,现在进入pk状态。”
沈策的做法无疑断了两个法师的退路,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小牧师竟然也敢嚣张到挑衅他们的尊严,两人瞬时暴跳如雷,分别扔了一个烈焰术和一个飞岩术过来。
烈火熊熊,伴随着走石飞沙直接朝白袍牧师扑去,声势看似浩大,却很快被一道淡白色的光明屏障挡住了。
“怎么会这样,他竟然会23级的光明之障?”火系法师张大了嘴巴,只觉得霉运从天降,不仅先前那个面具男是变态,这个牧师竟然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货色。
沈策凛然的眼神冷冷逼视着骑着枣红马的两个法师,那神态间有种说不出的冷酷,但配着那一袭神圣的牧师长袍竟没有任何违和感。
两个法师在这种眼神下都觉背后一凉,心裏有些发怵,他们很快回过神来,暗自唾骂自己的没用,被《天之纵横》裏攻击最弱的牧师镇住说出去都丢人,两人吞了两瓶蓝药后开始向沈策大肆轰炸各种法术。
沈策冷冷一笑,削薄的唇抿成一条凛冽的直线,好像丝毫没在意自己hp的削弱。他双手掐诀,咒语默念,挑了那名火系法师先下手,最强一招雷光破使出,原先端坐于马上的火系法师瞬息化作一道白光遁去,地上还掉落了几瓶药水——看来是直接掉了等级回覆活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