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奇是个老玩家,至少他有些经验,在副本裏一旦决定了走另一条路,就不能回头。
他吸了口气,“好,我都听你的。”
房间裏的空气这才随着他的话开始缓和下来。
他们三个人分开去寻找线索,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个脚印。
相较于其他两个人不知道该从哪裏下手的无措,大佬因为掌握着一些线索更为清楚哪裏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他趴在一排靠墻带锁的柜子上,用手轻轻敲着木头。
一个一个地敲击过去,耳朵也趴在上面很认真地在听,耳麦另一头的玩家也屏住了呼吸,万分戒备地和对方做好配合。
“这一个不是。”
“这一个也不是。”
“诶!等等你先停下来看看。这裏面好像是实验数据。”
大佬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他从自己的腰包裏拿出了一把购买的道具木仓,这锁不是一般用钥匙打开的锁,这是需要用到指纹。
他打开保险,调试了下木仓的设置,再一按动,木仓裏顿时喷出明亮的火焰。
火焰舔舐着锁的表面,它的温度很高,不一小会儿就将锁给烧融掉了。
“我找到了,你们快过来看看。”男人的声音传来,程秋情听到了立马跑了回去。
五个大夹子鼓鼓囊囊的,裏面夹着不少的资料。
大佬随意从裏面抽出两个递给了他们,“你们看看吧。”
程秋情翻开,第一页写着“目标檔案”。
再翻一页,赫然是他们这些所谓“病人的资料”。
不仅详细到身份证号码、从小到大的各种经历,甚至包括每个人的基因序列都有在其中表明,而些隐私数据的采集就是他们这个身份来到疗养院的第一天时就已经全都采集到位。
程秋情细心得很,他快速将手上的这些资料上的病人全都翻看了一遍,裏面大多数的人都是学历极高者,或是在某一领域拥有突出才能贡献的人。
同时他们的履历也十分好看。
这个疗养院并不是在盲目地选择实验品。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多优秀的人来这裏,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是来这裏做什么的,他们又为什么要来疗养院呢?
陆奇看完后脸色也发臭,无论是谁在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只小白鼠的时候都不会有好脸色的。
大佬倒是没什么意外,副本的形成都需要一定的原因,不可能一个好端端的世界会形成副本。
成为副本的世界都会经过令人难受的过程。
而疗养院这个地方经常会让人想到不好的事物。做人体实验还是可以理解这个套路的。
那到底是谁做的实验,谁是幕后主使,核心boss大概率就会在谁的身上。
言言靠着门板坐着,两只猫猫一左一右地贴着他趴着。
小朋友的体温并不温暖,但它们就很喜欢。
咪仔亲近他带动鬼猫也喜欢贴着小朋友。
刚才言言想出来那会儿咪仔第一只就跳了出来要跟言言一起出去溜溜,鬼猫看看自己的小老婆又看看自己的主人等了老半天都没动。
但一直紧紧粘在咪仔身上的视线无疑是告诉了金枝,它想跟咪仔一起出去。
金枝笑了笑,骂了它一句“有了媳妇忘了娘”也不拘着它,就放了它出来。
言言用小手托着小脑袋,两只小耳朵在仔细地听屋子裏的声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那个大哥哥进去好久啦。
言言抬起头,又看向他的左边,他听到那裏传来的声音,面色不好看。
小朋友撑着门从地上爬起来,小手拍了拍身后,把衣服的灰土掸掉,就往那边走。
它们来了,言言要去拦住它们。
咪仔甩甩尾巴,言言要去哪裏它也是要跟着的,鬼猫一见咪仔起了身走了顿时从地上一个翻身就起来,迈开自己四条腿腿跑了过去。
脑婆!等等窝!
言言穿过好几面墻终于跟对方迎头碰上。
来的这波有鬼怪有npc还有一个言言熟悉的人。
他看着眼前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金枝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想不明白金枝怎么就跟这些人一起了。
而鬼猫的表现可比小朋友要激烈地多,它直接低下了身子,眼神发狠地看着对方,嘴巴裏发出“嗷嗷嗷”低沈的威胁声。
这不是金枝,但又是金枝。
言言眼前的女人不是鬼怪,她穿着一身白色大褂和身边那群科研人员没有区别。言言看到了她夹在衣服口袋上的牌子,上面的名字不叫金枝,她叫金晨羽。
金晨羽停住了,她身后的一大群人没一个人敢越过她去。
“博士。”她身后跟着的小助理细声细气。
她不知道金晨羽为什么要停下来,他们看不到面前有什么。
但金晨羽可以看到。
她佩戴的眼镜镜片在灯光上闪过一抹蓝光,上面隐隐有数据流闪过。她通过眼镜看到了面前一个小孩子,还有小孩子身边的两只猫猫。
但她只要稍微晃动一下视线,离开眼镜的范围,这一人两猫就会消失不见。
这样的小朋友怎么可能会是人类。
“准备。”金晨羽开了口。
随着她一声令下,武装人员反射性地做出了对敌姿态。
他们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言言,就算他们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只要是金晨羽吩咐的,让他们直接把这个地下层打通,他们都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