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苏御跟小朋友坐上了邻居家大爷的电动三轮车。
小朋友怀裏抱着猫,
猫跟晚上去做贼了一样,接二连三地张大了小嘴巴不停地打哈欠。
小朋友被它给传染了,才上了车还没走多远,
小脑袋就直点直点的,不一会儿就一个闷头,
带着小身子闭着眼睛往前冲,
要不是储苏御在旁边一直看着,只怕是要摔在车裏了。
储苏御嘴角上扬,
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还没有成为小朋友名义上的父亲他潜藏了二十多年的父爱就已经压抑不住了。
他把小朋友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再把他抱住,
“困了吗?先睡会儿吧。等下到了叫你。”
小朋友点点头,在储苏御的怀裏闭上了眼睛。
储苏御身上有一种味道,
可能是他的衣服上被太阳晒出来的干草气息,又或者是用的沐浴露的香气,
浅浅地往他的小鼻子裏面钻,
却并不让他感到难受。
这个气味他甚至觉得很好闻,是安心的感觉。
小孩和猫猫都被一个成年人固定住,就算开得再不稳,储苏御都不会让他们有磕碰。
他们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起来。
前面开车的老人从反光镜裏看到了,特意把三轮车的速度放慢。
这些条路是去年修的,还没有完全修好,
路上有不少不平整的地方,坑坑洼洼的。车一开快了,坐在车上的人就会被颠起来,
怪不舒服的。
储苏御明白老人的好意,小声着跟老人说谢谢。
老人只是笑了笑,摆摆手。反光镜裏的是一张带着高原红的脸庞。
这一觉咪仔睡得可舒服了。
它从小孩的怀裏跳起来,前只小前爪伸长了,用力地扒在地上,压低了自己的前半个身上,恨不得要贴到地面上来。
而后半个身子则高高翘起,用力地做了个猫猫拉伸,又张大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再舔了舔自己的嘴巴,这才起了身跟在了储苏御的身边。
小朋友清醒比较慢,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就很懂事地要从储苏御的身上下来,用小手牵住了对方的手,依偎在对方的身边醒醒神。
实际上他因为不怎么睡觉还不太熟悉这种朦胧的感觉,让他心情快活却也叫他四肢无力,只能贴在储苏御的腿上,一个劲儿地跟着咪仔打哈欠。
咪仔:你瞎写!我没有,我已经打完了!
猫猫伸爪攻击.jpg
小朋友睡醒了不闹,安静得很,长得又冰雪可爱,只站在路边一小会儿就有好多路人一个劲儿地去看他。
哪怕小朋友身上的衣服很土,但也挡不住他的高颜值。
老人没下车,他今天上街来是办事的,正好可以捎他们一程。
他看小朋友这么乖巧比自己家孙子还惹人喜欢,不由得心裏欢喜,“你家孩子可真好看,还乖。等下爷爷接你们的时候给你买糖吃。”
后半段话是对小朋友说的。
小朋友很有礼貌,软着声音跟爷爷说谢谢。
“大伯那我们先进去了。”储苏御说。
老人挥手挥,“那还是在这个地方吧,我办完事情再过来接你们。”
说完就又开着三轮车走了。
储苏御看着老人远去了,心裏将买车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以前是自己一个人住也不要出门上班,如果有事需要出门的话也有地铁公交。
现在回到老家了,家裏只有两辆自行车,还是奶奶年轻时候买的老古董,也不太方便。
以后如果小朋友可以上学了,最好还是得有个车可以接送他上下学。
储苏御收回目光,拉着小朋友的手往公安局走,“你想好自己的名字了吗?”
小朋友点点头,确定就要今天早上在家裏选的名字。
今天因为要给小朋友落户口,再做一个领养协议,就需要小朋友有自己的名字。
可是谁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小朋友自己也不知道。
于是奶奶找来了几本储苏御以前上学用过的书放到了小朋友的面前。
“你会认字吗?”奶奶温和地问他。
他点点头。
他在幸福公寓的时候经常会隔着窗户看隔壁大楼裏一些人家放的电视。
时间长了他好些字都会认了。
他翻开面前的书,在裏面一个一个地找。
第一个找出来的就是“储”。
储苏御在旁边陪着他,看到这个字的时候楞了下。
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胸腔裏只觉得满满当当的,像充着气泡。
“你是想跟我一个姓氏吗?”
小朋友点点头,小脑袋低了下来,不敢去看储苏御的反应。
却没想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落到他的头上,揉了揉。
储苏御笑成了一朵花:“好!”
小朋友立刻惊喜地抬起头来,确定储苏御是真的愿意让他姓储,这才又开心地继续翻书本。
很快,他的新名字也就有了。
储宝。
储苏御眼睛睁大,楞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认了小朋友想叫这个名字。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
他蹲下身来,拉住了小朋友的手,脸上带着笑。
小朋友抿着嘴,有些紧张。
“是想做我和奶奶的小宝贝吗?”储苏御举着他的手拍了拍。
小朋友的脸红了些,像枝头亮亮的小苹果。
其实不止是这个意思。
因为他不止想做他们的宝贝,更想让这宝贵的日子能够永远过下去。
他很舍不得。
这些日子是他前半生过得最开心的时候。
储苏御跟他说,“这个名字也很好听,但是宝宝长大了就不太适合了,我给你取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