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还说了其他的话,
但许锋芒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此时满脑子裏想的全是这座不详的大楼。
但一个人的名字隐隐浮现了出来,时情。
时情是这座大楼的设计师,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许锋芒心中有了计较,
还不等大师他们离开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自己,就急急忙忙地离去了。
他参与了这座大楼的施工,
对这座楼盘分外熟悉。
他寻了个不常有人知道的侧门,
悄悄地走了进去。
因为在这座大楼出了好几起人命后,市政就不再肯让普通人进去了,
也包括工人和清洁人员。
不过除了时情一家。
好像除了许锋芒外,没人知道时情在这裏住着。也貌似没人知道他在楼盘裏买下了一座大楼。当时许锋芒还在感嘆自己辛辛苦苦做了好几年的活都没能这样阔绰。
他记得时情只是笑笑,来往的工作人员按部就班地做着事情,没人出声。他还觉得这裏的服务专业,
时情购房的资格按照流程很快就下来了,没像其他人买房一样,
东不行,西也不行。
许锋芒先前只来过时情家一回,
是送他们住进来的一天。时情的妻子当时已经是挺着很大的肚子了,
他们小两口还拿着很多的行李。
时情一手一个。
许锋芒与他相处好几个月,两人意气相投,将他看作是朋友。
他见时情不好拿行李,主动从对方的手上接过了行李。
“我来吧。”他说。
时情看着他,
声音温和,听着只觉得有风吹拂而过。
“这怎么好意思呢?”
“害,咱俩谁跟谁啊!”
“于是,
我就这样,双手抱着他的牌位与骨灰盒,跟那个女孩一起,
进了405。”老人说着咳嗽了几声。
在场的几个人都没说话,包括时明星也听得入了迷。
“直到我那天要去找他时,推开了门,才看到了一具枯骨,还有一个在被供奉的牌位。”
许锋芒一看,整个人一个激灵。他眨了下眼睛再看,眼前哪裏还有那些。就是平平常常小两口居住的房间。
好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不一会儿从卫生间裏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许锋芒浑身戒备起来,死死地盯着那儿看。
时情出来了。
他的怀裏还抱着一个孩子。
一个跟现在时明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孩子。
孩子很乖,在时情的怀裏不叫也不闹,跟只好看的小人偶一样。
许锋芒松了口气,把脑子裏的比喻从脑子裏给甩了出去。
“好兄弟,你在家啊。”
时情看见他,面上有些惊讶,他给许锋芒拉开了椅子,“许哥,坐。”
“贵人难得登门,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锋芒想起大师说的话,心中在想着怎么开口才好,才不会吓到对方。
于是他看着这小孩问,“弟妹生了?看上去挺大的了。”
时情笑了下,“可重了,快三个多月了。当时搬进来不久就生了。把他妈都给累坏了。”
时情说着,眼角的余光似乎在盯着地上的某一处。
许锋芒没註意到,“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时情低头想了一会儿,“嗯,就叫时明星吧。希望他可以像天上的明星一样,永远永恒不消散。”
许锋芒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会说这个孩子在你的眼中就跟明星一样闪闪发光。”
时情只笑着。
两人后来又说了许多的话,多数都是许锋芒在说,而时情在听。
不过许锋芒有意要将大师的话同时情吱会一声。像这种事情他的态度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正事了,”许锋芒凑近了,“这大楼裏不是最近出了好几起事吗,然后上面请了个大师过来看,说是这座大楼的风水不好。会折寿,你现在刚有了小孩,小孩又脆弱,我这心裏总放心不下你们一家。”
时情抿着嘴,“原来是这样啊。谢谢许哥今天专程来跟我说这回事。怪不得这几天总听到有车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