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昨天回来给猫猫买的猫包拿好，才坐在一旁在手机上搜索着与那家医院有关的信息。
东城区镇医院有些年代了，是东城区以前的旧医院，不过后来出了起医疗事故，事情闹得很大，再加上东城区又起了新的大医院，慢慢就没有人再去了。
现在就只有几个坐班的医生给周围的居民看看病。凉薄清冷得很。
储苏御和林楠到的时候，只大门开着。裏头空空荡荡没有人的身影。
“我们先去哪裏看看？”
储苏御拿着手机，点开一张医院平面图，“先看看一楼吧，找找有没有医护人员。”
“好。”
于是储苏御推着林楠的轮椅在一楼慢慢看。
林楠是储苏御意外碰到的人。
在储苏御准备好出门时才看见原本光鲜亮丽的公寓楼全然变作了另一个模样。
陈旧的墻皮，上面满是岁月的痕迹。
他看到了自己屋子的那扇窗户。
本来是一整面墻的落地窗，此时成了一扇小小的窗户，他转头再去看四周。
繁荣的青城像蒙了一层看不见的灰尘，沈淀着一股霉味。
周围没有多少行人，但每个人的脸上神色匆匆，他们手中拿着早餐脚步迅速地往公交站臺跑去。
丝毫没有发现生活环境的异常。
储苏御一眼就看出来他们都是些npc是用来完善这个副本的。
他想了想又重新回了大楼，和外表的变化一样，大楼内部也发生了改变。
厅门位置的两部电梯没有了，入口成了一个窄小的楼梯通道，通道下面堆了不少垃圾。储苏御还能看到有苍蝇在上面飞。
咪仔坐在他面前的猫包裏，他前面挂着猫，后面背着一个包。
咪仔看见了空中乱飞的苍蝇，不由得用两只小爪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因为它蹲坐着，两只前脚不支撑了，小身子直接向后倒去，倒在了铺了一层厚厚软软的垫子上。
没有感觉到疼，还就地在垫子上滚了一圈。
[鬼idxxx]：“我的天哪，原本还觉得这些苍蝇有些恶心的，结果小猫一滚，我好了！”
[鬼idxxx]：“别说了我不行，小猫也救不了我，这也太恶心了吧，刚刚还没有的。呕！”
[鬼idxxx]：“楼上没事吧？要去系统那边看看吗？”
[鬼idxxx]：“当然有事！”
[鬼idxxx]：“我得小猫亲亲才能好！”
[人idxxx]：“那看起来应该是没事。”
储苏御只觉得前面包一重，他连忙用手托住了猫包，生怕这个包的背带不结实让猫猫摔下来。
“小心。”
他轻声同小猫说。
咪仔听见了，人类的语气轻柔看起来心情还行，应该是在关心自己。
它也软软地回应一般地“喵喵”了声，像在回答储苏御的话。
就算储苏御有一点心理准备，但真当看到自己屋子现在样子的时候还是不太能接受。
房间窄小，杂乱，没有足够的光照，房间更裏面全是旧箱子。也不知道箱子裏面到底是什么。
所有的家具上都套着一层沾了不少灰尘的布，空气中还有灰尘的气味，让人鼻子难受。
橱柜裏有“吱吱”的声响，一听就知道房间裏有老鼠。
小猫兴奋起来了，在猫包裏也不好好呆着了，扑到包包透明口上就想出去。
储苏御眉头皱起，他这回没说什么，直接带上门就走。
不管了，还是要早点通关。不通关难道要住这样的屋子吗？他一个月三千多的房租可不是用来住这样的地方的。
“嘎吱”。
右边邻居家的门打开了。
储苏御背对着继续往前走，但他从口袋裏掏出了手机。手机没有开屏，屏幕上是黑色的。他把手机举起来，不动声色地对着自己身后的位置，註意着那个邻居到底是人还是鬼怪。
他走路的步子慢极了。
储苏御现在一点都不怕鬼怪，他有道具在手，而且有猫猫的帮忙，对上鬼怪胜利的可能性很大。
现在还不清楚玩家的数量，但能少一个鬼怪对人类玩家就好一分。
门在储苏御戒备的目光中打开，从裏面出来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男人面容俊美，气质疏离。是那种让人一见就会心生怯意的男人。
男人对他人的视线很敏锐，才刚走出来就察觉到了储苏御的目光，抬起头来看。
咪仔趴在猫包透明的壳子上，一双猫眼也通过漆黑的手机屏幕看到了储苏御身后的男人。
“喵？”
猫猫感觉这两个人类好像嗷！
[鬼idxxx]：“来了个帅哥！”
[鬼idxxx]：“啊啊啊啊啊！帅哥！”
[鬼idxxx]：“感觉帅哥和主播有些像唉！”
[人idxxx]：“你不说我还没发现。”
[人idxxx]：“眉眼和脸庞轮廓有点像。不过主播皮肤上有两颗痣。一颗在鼻间上，一颗在脖子上。戳中我！”
[鬼idxxx]：“直接说是长得帅就对你胃口好了。”
[人idxxx]：“楼上直鬼石锤！”
走廊上的两个人目光在对视的一瞬间都楞了下。
原因无他，他们两个长得有些像。
储苏御抿着唇，“你好。”他装作意外发现对方的样子打了个招呼。
住在404的男人不露笑脸，只平静地看他，“你好。”
回了个一模一样的原句。
他那双眼睛极黑，像个深渊。对视久了，有种会被吸进去的感觉。
冷冷清清的不像是个人。
储苏御意识到这点，却没做到之前想的要消灭对方。
“我是你左边405的邻居，你是最近才来的吗？我都没怎么见过你。”
男人说话，“来很久了，不怎么出来。”
“对了，房东给你这个了吗？”储苏御从口袋裏拿出自己的身份卡来，在男人的面前晃了晃，“这个白色的电卡。”
“后期要装自动感应，用这个就可以控电。”
他话说得顺畅但心裏的波动还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鬼怪也可以有人的皮囊，但希望对方不是鬼怪。
男人看到他手裏的卡片露出了疑惑。储苏御不动声色地细细观察对方的表情，是完全没有见过身份卡的样子。
但也不排除对方的演技好，自己有身份卡却说没有的可能性。
“这个我没有。房东没有给我。”
男人回答。
“哦。”，储苏御垂下了眸子，“你是要出去吗？”
“对。”对方回答道，已经因为储苏御说的话有点多了引起了对方的警惕。
“我叫储苏御，你呢？”
“林楠。”
两人说完话后就没别的好说了。
储苏御见林楠关上了屋子就准备朝电梯位置过来。
走廊的灯不知道被谁给关掉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亮起来，林楠的视力应该不是很好，周围黑暗成一团还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储苏御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功能，将这条幽深的走廊照亮给对方看。
“你别动，这裏变奇怪了，已经不是我们住的地方了。”
他这话没头没尾的叫林楠听不明白。但当他看到与先前丝毫没有任何关联的骯臟地面时，轮椅顿住了。
他收回了转动轮椅的手不肯再放上去了。
只见满是灰尘的地上被轮子轧出了几道痕迹，而男人干凈的手掌心裏沾上了灰尘。
“你要不擦擦？”储苏御从包裏掏出了一小袋湿巾，递给了对方。
林楠看着储苏御的手心裏的湿巾，接了过来。
“谢谢。”
然后储苏御就把林楠给一起带了过来。
林楠是刚搬进来的，住了才不到一周，也是在家裏工作，开网店做手工的。他出门是准备去不远的市场采购材料的，之前他囤的一些材料已经全都用完了。
说实话不是他自己说，储苏御还真看不出来对方这么冷漠会是个做手艺活的人。
储苏御大概是明白对方的身份了，林楠应该是个npc。
他隔壁的404一直是空着的，价格也比其他房间要便宜一千多。但一直没有人来住。连带着隔壁的几间房都不怎么好出租。
时明星头大，原本想把404改造成公共厕所来的，但后来不清楚怎么回事又不弄了。
直到一周前林楠住了进来，还同时明星签了一年的长租，这才算是把时明星的一块心病给暂时医好了。
林楠又不是玩家，那他到底是谁，还是他其实是玩家，但他的身份卡落在了其他地方？
储苏御有些想不明白。
林楠跟着储苏御的步调来，储苏御推着他的轮椅，他怀裏抱着猫。
是的，咪仔不想在猫包裏呆着了，就喵喵叫着非要出来。储苏御问林楠怕不怕猫猫，林楠盯着小猫看了好久，这轻声说了句不怕。
他的对小猫的神情温柔，同对储苏御还有些冷淡的态度完全不同。
储苏御没介意。
他通过对方对小猫的态度就知道对方是喜欢小猫的。
咪仔是人自来熟。对待林楠也热情得很。
安静地窝在对方的怀中，瞇着眼享受着不用自己走路，有人抱还有人摸毛的幸福时光。
两人一猫在医院裏走了好久，一直都没看到值班的医生或者是护士。
“不太对劲。按理来说，这个医院还没有完全被废弃，应该有医护人员。但这裏完全没有一点人的影子。”
“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这旁边也没什么人……”
林楠话还没说完，两人就听到转角外突然传来一阵浅浅的低吟。
那声音嘶哑，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可能是听到了他们过来的声音，藏在暗处的人终于缓缓爬了出来，露出了一截沾满了鲜血的手腕。
“喵！”咪仔叫了一声，身子埋在了大帅哥的怀裏，只露出了一双大大的猫眼在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截手腕。
“我们要走吗？”
林楠抱住了小猫软软的小身子，语气平静。没有一点的害怕。
但储苏御就没这样的心情，现在是在副本世界中，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是通关的点。
他说，“先不急。”
储苏御抓紧了林楠轮椅的扶手，随时准备在遇到突发情况后赶紧带着林楠离开。
暗处的人明显听到了他们交谈的声音，爬动的速度变快，但也只是变快了一点。
染血的手掌下压着什么，在从外头照射进来的光亮下反射点点的光。
林楠这个时候眼睛又突然尖得很，好像在他的眼裏只能把这些东西看得十分清楚。
他伸手隔空点着那人手指的方向，问储苏御，“他也有电卡，也是公寓的租户？”
储苏物闻言去看。那手掌底下压着的不是身份卡还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