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牛血

宋眉山没去伦敦，去了巴黎，她约庄曼玉逛街，庄曼玉也受够了伦敦阴冷潮湿的雨季，欣然前往。

萧惠卿的审美不算单一，并不完全主张老钱风，在一家价格昂贵主走老钱风的店裏，宋眉山随意看了看，评论衣服，将话题带到徐老太太身上，“这个帽子好像老太太的，可以送徐老太太一顶。”

“别，”庄曼玉没防备，直言直语：“别往徐家送东西，徐家都扔了，他们不用外头的东西。”

“萧二说的？”宋眉山问。

“老规矩了，他们家的传统，扔东西。”庄曼玉还不知道徐利雅心悦宋眉山，并且中间生了波折，自顾自说：“在香港的时候，徐老太太就讨厌家裏有陌生人，他们家开舞会，你不知道多搞笑，是另外租了一栋别墅，招待客人。”

宋眉山笑道：“为什么不买下来？”

“这个问题很好，我也问过萧先生，他说。”

“萧先生说什么？”

庄曼玉转过身来，认真道：“徐家人丁单薄，徐老太太怕有人带坏徐利雅，根本上不许徐利雅有朋友，什么舞会，谁知道都是些什么人，都在外头办，要么是五星级酒店，要么是租的别墅，出来什么不好的不干凈的人，立马退租，省得膈应。”

宋眉山点头，“那徐利雅有朋友吗？”

“没有，”庄曼玉说：“萧惠卿也没有朋友的，他们都一样，萧贺在世的时候，萧淮泗乖得跟小狗似的，萧惠卿也一样，他小时候养的狗，都被丢了。”

宋眉山表示很难理解，庄曼玉也是一腔怨言，“真没意思，你是不知道，规矩多的要命，司机都是要查三代的，看家裏有没有犯罪基因。”

豪门的育儿规矩，有意思，宋眉山笑笑，“萧二还是不错的。”

“他们就不被允许有感情。”庄曼玉的最终结论。

“那你怎么嫁进萧家的？”

“幸好我公公不在了，他要是在，我嫁不进去。”

这家店就是典雅昂贵的老钱风，一双平平无奇的豆豆鞋卖4000欧，毛衣也是普通中透着普通，无聊中透着无聊，售价8200欧。

庄曼玉随便捡了几件，宋眉山付的钱，庄曼玉也没多喜欢，她说：“你别以为我喜欢这个腔调，都是社交用的，萧惠卿平时这么穿，我要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