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老太太又你家孫媳婦怎麽不在,之前她已經聽孫氏說了幾家娶了個高門媳的事。
孫氏笑說:“那也是個不安生的,便是常常鬧著則兒,這回也是,一聽說他們是去參加臨國皇帝的壽誕,就纏著非要跟著一同去。”
孫氏語氣滿是無奈,隻說這孫媳婦做姑娘時就怕被府裏嬌慣,任性的很。
羅老太太想的卻是,有多少人在做姑娘時不嬌慣任性?然一旦嫁了人,哪個又不得慢慢收斂性子脾氣,在夫家隻能看婆婆眼色做事,更有不得丈夫寵愛的,哪一個不是做小伏低的。
顧青瓷這都嫁人了還能一副嬌態,纏著丈夫要一同出門,人家還答應了,不正是說明李成則是個脾性好寵妻疼人的。
這樣看來這孩子錯不了,定是個好的,羅老太太心裏點點頭,想著自家孫兒那樣都好,就是有些孤僻了些,身邊沒什麽能交心的友人,李家這孩子聽著就不錯,又是知根知底的,李家教養也好,她表姐更不用說,熱情得很,看著盛兒時隻有一臉心疼歡喜,並不聽信那什麽克親的謠言。
嘴裏就咧開了,道:“這是她們小夫妻感情好,丫頭跟著也不壞,則兒路上也多個人照顧。”
“這倒是。”孫氏也跟著點點頭,心想這孫媳婦任性歸任性,卻是同孫兒處得極好,在他麵前也聽話。
孫氏安排羅老太太住在東廂房,羅盛禮便住在外院。
羅老太太當初上京的時候就奔著不再回去的想法,所以家中產業一並賣了換成銀錢放在身上,她就是不賣怕也要被那些別有居心的族人強占了去。
羅老太太心裏想少不得要在京城中買個小院子才行,地段先不挑,畢竟京城不比其他地方,什麽都貴,宅院更貴。
在李家住了兩日後,羅老太太就同孫氏說了這事,她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行情什麽的都不懂,怕叫人當成冤大頭欺了去,便是想著李保德幫幫忙。
“我當時什麽事兒,這好辦,回頭我就跟保德說一聲,他也是日日在外頭跑的,不算個事,讓他替你留意著就行。”
孫氏的一臉笑容,她倒是沒說什麽叫人不用買院子就住在自己家這種虛話,羅家兩祖孫要是隻是來走走親戚,住多久都成,但他們是從縣裏搬出來了打算日後就定居在京城,那自然是要買院子的。
沒有個屋子那還叫安家?羅盛禮還要娶媳婦呢。
故而,這段時間老太太也不缺人說話,倒是不再同之前那段日子似的,時不時就要念叨幾句李成則,問著不知他走到哪裏了,人到是沒到地方?
——
被記掛了一個多月的李成則,正隨著三皇子一行人進去了於連山。
從那壯漢領著他們進山之後,李成則就又拿出羊皮小卷看了看,不止他,除了一隊隨行保護的侍衛之外,大家都把地圖捏在手上。
但是……
“這,不像啊,看不出有哪個相似的地方,是不是走的路不對?”停下休息的空檔,終於有一個人說出了心裏話。
帶路的大漢苦著一張臉,道:“幾位大人,你們不是鯤府的人可能不知道這魚兒山的情況,它就隻能從這山頭這處進去,別的地方壓根走不了,更別說進山了。”
李成則也是皺著眉頭,的確,他們現在走的路地圖上根本沒,像是錯的。
五皇子更衝動些,聲音帶著些焦躁,說:“會不會是一開始就錯了,這地形不是於連山?”
李成則冷靜道:“不會,你看著羊皮卷上整個地圖的形狀,同於連山幾乎一樣。”
雖然被都定了,但五皇子卻是鬆了一口氣。
沒走錯還好,真告訴他那寶物不在這地方,他可能真要發脾氣。
李成則盯著地圖看了半晌,突然腦子裏閃過點什麽。
於是他抬起頭,看向一旁的慶王爺,突然問:“不知王爺有沒有帶著那柄龍鳳匕?”
慶王爺先是一愣,隨後眯了眯眼睛,笑說,“李公子可是發現了什麽。”
李成則卻沒說話,頂多隻是一個猜想。
而慶王爺在看了他幾眼之後,就從袖口裏了滑出了藏在裏麵的龍鳳匕。
因是個獨一無二的利器,慶王爺自然就帶在了身上作防身之用。
李成則接過匕首,拿在手裏仔細看,一會兒看著刀鞘,一會兒看著地圖。
三皇子五皇子還有其他幾人通通圍了過來。
看了一會兒,李成則將龍鳳匕抽出來繼續看。
眾人不解,一把刀有什麽好看的。
三皇子問:“如何?”
五皇子一臉懈怠:“你還能看出一朵花不成。”
明明就是一些龍紋而已,才剛這樣想,就聽見李成則慢慢說:“的確有些古怪。”
“哪裏有古怪?”一聽這話,眾人都提起了精神。
於是李成則說了自己的猜想,他先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地方說道:“你們看這個地方,有沒有覺得特別不順眼?”
眾人隨著他指的地方一看,在地圖右上角的地方,有一塊的顏色特別淺。
這一整張地圖都是深深的暗黃色,路線圖是黑色線條描的,唯獨這一快地方,顏色是淺白色的,像是退了色的樣子。
說實話,其餘幾人從沒關注什麽顏色深淺的問題。
更別說看著不舒服,哪裏不舒服了?
於是,幾個人都是一臉沉默看著李成則,說不出話。
李成則也有些無奈了,半晌,開口,“三皇子,可否將那張真的地圖借我一用。”
三皇子默默地把地圖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