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個多有腦子的人,心中一亂,就脫口而出地喊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這都是為了你好,我知道你後麵會遇到幾次凶險,我能幫你避過去,是真的!”
李成則一聽,臉色倏地一變,往前逼近了幾步,冷冷道:“誰告訴你的?你還知道什麽!”
吳姑娘嘴巴一合卻已經晚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把這個說了出來
於是隻是強作鎮定,腦子一轉又想,她何必怕,她是老天爺都厚待的人,李成則知道了又如何,他既知道了,自己莫不如用這個來牽製他!試問誰不想知道自己以後的事了,誰不怕危險?
越想吳姑娘越覺得對,不過短短幾分鍾就覺豁然開朗,旋即臉色再度變化,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將她能夢到將來發生的事特別是關於李成則的,悉數告訴了他。
“如此李公子且看,我不是在幫你是什麽,我若不告訴你以後的事,你就不怕麽?”繼剛才的慌張之後,自認為想明白的吳姑娘肆意地笑了。
“卻原來是這樣。”李成則地頭自語了一聲。
第90章
吳姑娘以為把李成則嚇住了,瞬間心中更加得意,氣焰仿佛都囂張了起來。
她身材有些圓潤,個子也不高,卻偏偏要做個林妹妹般的嬌弱姿態,往前走幾步都要一扭一擺。
以為李成則定會屈服於自己,問自己以後會發生什麽,她就往前走了兩步,想去拉對方的手,卻被李成則一下子無情避開。
臉上嘲諷之意不減,眉眼深沉,冷冷說道:“吳姑娘莫不是被什麽東西夢住了,大白日竟說什麽糊話,也不怕叫人聽見捉了你去,鎮上一張黃紙符驅鬼,或者潑一碗黑狗血看是不是讓精怪上了身?你以為自己胡言亂語兩句我就能信?還想威脅我?吳姑娘怕是想得太多,且好自為之吧,恕在下不奉陪。”
李成則嗤了一聲,轉過背大步離開。
留下吳姑娘在那裏大叫,她一臉不可置信,不能接受李成則就這麽走了。
他是不相信自己說的話嗎?為什麽不相信?她可沒有騙人
吳姑娘想上前去拉住李成則,相同她解釋自己說的所有話都是真的,但是又很不敢,因見識了人方才冷淡的模樣。
又有,這邊雖偏僻沒什麽人,但大殿前麵卻是人來人往,她怕撞上人,那就真的沒臉了。
一麵又因為李成則剛才說的那番話,心裏有了些害怕怯意,怕別人知道了真的會把自己抓起來。
如此隻能先丟開手,想著趕緊回去同她娘討個主意。
而李成則真的不相信吳姑娘說的話嗎?其實並不然,相反他信了。
別說什麽做個夢夢到將來發生的事玄幻,他自己不也是靈魂穿越到這個時代,難道就不匪夷所思麽,所以李成則接受度很高。
那位吳姑娘不是個腦子的聰明人,稍微刺激她一下就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陌生人,足以證明她沒心機。
要用一句話來形容,無外乎是人又蠢又毒。
回想吳姑娘說的那,他說夢裏的自己將來會權勢斐然官至一品,更有顧青瓷會死,李成則當時就狠狠皺了眉,立馬逼問她夢中詳情,吳姑娘卻又說不知道,說隻有一個結果,過程發生了什麽,顧青瓷怎麽死的全都不知道。
李成則沒當場發怒已經是極力克製的二結果。
如此,之前吳家做的這一切都有了解釋,吳家無緣無故就盯上李家,處處插手還妄圖給顧青瓷下藥,原是打著這個齷齪主意,這卻是把自己當成一座攀向富貴的登天梯,可見人性之自私狠毒。
李成則不知道吳姑娘夢裏那個“李成則”是不是自己,但是關於顧青瓷的事,他不信命,他一定要把對方護得好好的。
轉回到了前頭,顧青瓷那邊的編福掛件弄好了,李成則去帶了人過來。
顧青瓷一臉興奮,手上拿著兩個掛件,放在眼前晃了晃,然後把其中一個遞給李成則,讓他趕快掛上。
李成則捏在手裏看了一會兒,笑道:“很是好看,為夫很喜歡,謝謝官官。”
顧青瓷抿了抿嘴唇,滿含笑意,把自己這個也給掛在了腰帶上。
不多時,元寶就過來了,顧青瓷驚訝了一瞬,問他怎麽在這裏。
元寶撓撓頭笑嘻嘻說:“是大爺一早吩咐了的,讓小的中午過來接人,這會兒熱起來,怕是不好租到馬車,也不方便。”
顧青瓷一點沒懷疑,點點頭,四人就一起下山去了。
回去時雖然走陸路遠一點,但是元寶把車趕得穩,速度不很快,顧青瓷靠著李成則身上睡了一覺,李成則卻在想事情,到家的時候已經下午了。
李成則明日要去書院,他打算這次隻帶端硯過去,元寶就留在家裏,最近事多,下麵人來回話先到元寶這裏來也方便,有大事元寶再去稟李成則,再一個李成則有自己的思量,讓元寶留在家裏能看著顧青瓷,若出了什麽意外也能及時搭手。
元寶倒是聽話,主子讓怎麽做就怎麽坐,隻是有些擔心端硯能不能伺候好主子,趕著離開的前一晚上又教他許多事,包括李成則的一些習慣喜好等等。
翌日卯時李成則就起了床,這次裏顧青瓷不管其他也跟著起來,撒嬌跟人歪纏親昵了半天,才送人上了馬車。
李家又恢複了平靜,顧青瓷也不怎麽出門了,早上醒得早,一般吃過飯就看會兒書或者繡繡花,午間最熱的時候休息一會兒,等晚一點就讓丫鬟去請李芝李蟬兩個過來,一起說說話,或者顧青瓷教二人讀下詩詞。
顧青瓷知道白氏最近在給兩姐妹看人家,聽說老太太否了幾家,都不很滿意,還訓斥了白氏一頓,說她當娘也不知道多盡點心。
倒不是老太太有多看重兩姐妹,隻不過她們是李成則嫡親的妹子,若是嫁得不好就是讓孫子臉上無光丟麵子。
白氏卻是有些私心,給姑娘看的兩家都是家有私財富貴門戶。
像是其中有個姓王的員外郎,年齡二十七八歲,死過一位原配,膝下有兩個女兒,這人最近在托媒婆給說和,打算娶一位妻子回來。
白氏聽人說了幾回,然後自己去打聽,知道人家裏有許多家財田地,便心動了,她想李芝已經滿了十五足歲,早就出得嫁,若是嫁給那個姓王的,雖說是繼室,但他家又沒有兒子,兩個女兒算不得什麽長大了總要嫁出去的,以後能能穿綾羅綢緞吃山珍海味,這對女人可算是很不錯人家。
白氏還覺得自己這是疼愛女兒,不舍得女兒嫁去貧戶過苦日子,卻是完全不提自己是眼饞人財主家能給的聘禮。
媒婆已經跟白氏透露過,說是李家這樣的,姑娘兄長是秀才公,家中也略有薄產算不得清貧,王家定不會下少了聘禮。
回頭白氏就去老太太那裏探了探口風,老太太先沒注意,覺著人條件不錯,隻說到後麵,白氏輕聲細語一句話帶過人家原先娶過一個妻子有兩個孩子的事,但還是讓老太太聽清了。
王家要聘的是個繼室